接着,才逐渐睡去。
年少自以为懂爱,执拗地想着求着,要一个答案。
世间求爱者甚多,懂爱者几何?
上官珩彼时一夜无眠,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拿出琉璃衍归镜,看着亮洁的镜面上空无一物。
而后,用指尖轻点将灵力注入其中,再见镜中映出他的模样后,紧抿着唇,默默不语。
观星阁弟子最信天命因果,哪怕它虚无缥缈,又难以抉择……既怕最后因果难舍,所以从最开始之际,就亲缘关系淡漠。
思绪回到凌云宗试炼大会出发前,与师尊告别之时。
‘师尊,徒儿已寻到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极为救世之人。
盘腿打坐的颐元阁主,用一种平静的眼眸看向他,安静地说着天命,‘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去吧,上官珩……顺应天命,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是啊,他没有退路了,从师尊曾经占卜到劫难时,他就只能得走上这条命定的路。
手指忍不住紧攥着,上官珩思绪万千,眼眸间只浮现出有着一双清澈杏眸的娇俏少女,在心底轻叹。
唯有她,能短暂地陪伴他度过这一程了。
……
寒川城离北地较近,入城时,温卿卿自知修为不如其他人,早已换好了加厚御寒的衣物。
因神器一事,走在寒川城的路上,可谓是比肩继踵,他们一连问了几家店,都客满了。
微生涟倒是一早就和他们分开,借着叔母端木蓉是城主端木葳远亲的关系,去了城主府。
猜到上官珩大抵知道她用的是个假身份,又因为那天的吻,温卿卿想着,他肯定会为自己遮掩。
随意扯着想要去逛街买御寒的衣服,和肚子饿想要吃饭的借口,和他们分开,去寻红鸾。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上官珩看着温卿卿离开,没有说话,却被一旁看出气氛不对劲的陈溪山开着玩笑,撞了下肩膀说道,“要不,你陪着夙梧一起去吧……有事,我会给你传讯的。”
“正事要紧。”
上官珩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应道。
“上官师兄对夙姑娘平日里太过‘苛刻’,她独自一人放松会,也很好……何必事事陪着。”
时微没想到,近日“风平浪静”的牧汀州,倒是一本正经地接过了陈溪山的话。
只是这一本正经的说法里,听起来却夹杂着一点“阴阳怪气”的小小怨怼。
“牧道友此话真是……”
上官珩闻言半阖着眼眸,语气一顿,暗讽着说道,“夙梧是我师妹,我如何‘苛刻’?她对给我泡茶端水没有意见,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
“如果是我,我就不愿意。”
牧汀州实话实说地嘟囔道。
许素娥在旁边听着,同时微对视一眼,后轻笑了一声,时微赶忙轻咳了一声提醒他,“汀州。”
这傻小子,纠结了一路,是慢半拍吗?
“反正以后有我在,你别想欺负她,使唤她。”
牧汀州看不下去此刻上官珩不以为意的做派,清咳了一声,正色地对着幽幽地盯着他的上官珩,找补了一句,“你累了渴了,大可以说让一句。让我来办……”
不使唤温卿卿,可以使唤他?上官珩无奈地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向他,没有接话。
这一幕,倒是乐的陈溪山和阿莜直笑,直言着,“真是个傻小子,就要‘帮’夙姑娘也该当着面,明着来……人都走了,再来这套,有何用?”
“嘶嘶……”
‘傻小子,哈哈。’
阿筱也摇着尾巴,赞同地应声。
时微实在看不过眼了,拿剑柄轻敲了下牧汀州的额头,走在几人身后压低声音说道,“这几日你不粘着她,我还当你放下了。”
“我确实放下了。”
牧汀州嗫喏地说着,盯着时微不相信的眼神,紧抿着唇不欲多言。
只是,想来想去,他甚至想当初如果不是修无情道该有多好……细细考虑来,这倒是成了一种因果。
可他不修无情道,也许就不会被称为天才,也不会在初见时与她共同抗敌,相识相知……
她也不会因此,爱上他。
细细考虑来,这倒是成了一种因果循环,不得解。
看他这样,时微心里担忧,却也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