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点着桌面,顷刻间微生宸已经有了决断。
“偶然得知今日是家主生辰,特意赶来给家主祝寿,却没想到,我还是来迟了。
是我失礼了,给您赔罪……”
家仆领着上官珩来时,正是宴引刚刚开始之际,上官珩仪态端庄地先给微生宸行礼后才慢悠悠地说着来意。
他特意身着观星阁弟子服,腰配五帝钱,再有上官华看见他时,就惊讶地站起了身,让人一眼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来人,给小道友上座。”
微生宸认出上官珩后,就立刻挥手示意家仆,在上官华身旁加上一张桌案,表示尊重。
席间除却对上官珩到来十分清楚的微生涟外,其余人都纷纷交头接耳极为好奇,要知道上官珩向来是不会参加宴席的人。
“不必如此劳烦,珩此行,只为替家族和好友向家主致礼罢了。”
上官珩接着上官家的名义,又与一头雾水的微生涟点头致意后,站在大厅广众中央,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夜观天象,北方有异。天狗食日之像现世始,幽都大泽内将有一神器现世,若是自认有缘者,大可前往一试。”
“神器现世?!”
“竟然有神器现世……”
“可那幽都大泽不是妖族的地盘吗?”
“管他什么妖族,那可是世上屈指可数的神器。上官珩说有缘者得,我拼死要去。”
“仙门和世家都几个有神器的?得到神器,必成一方大能啊。”
微生宸见上官珩话音刚落,底下的人都纷纷躁动不安地,交头接耳着。
心内也是一阵避免不了的激动,知晓上官珩是个通晓卜卦天象的天才,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却怕是上官家给他挖的坑,依旧保守地留有余地。
“此消息便是小道友送我的生辰礼?若是为真,我必当备下一份厚礼,作为回礼。”
他微生家正好缺一神器,上官珩若是实言不虚,若是为真,真是“雪中送炭”之举。
“我敢说,就敢保证,它一定为真。”
上官珩自负般的背着手,眼眸扫过惊讶的上官华兄妹二人,点了点头,算作打过招呼,转身离去。
徒留他到来后,在人群里掀起的一阵惊涛骇浪。
“上官华,有此绝世英才。真乃你上官家之辛啊……”
微生霂看身旁的上官华盯着上官珩离去的背影,脸色暗了下来,轻笑了一声,专门起身和他碰了碰酒樽,绵里藏针地说道。
上官珩是疯了吗?给微生家送这样一封“大礼”。
上官华此刻都顾不得理会微生霂,就想给家中传音,去赶快查探神器的事,冷哼了一声,随意敷衍了句,“绝世英才不敢当,微生霂谁知道神器之事,是真是假……”
宴会结束后,心里装着事的微生宸,特意留下了微生涟,带他去了书房。
“祖父,不知您有何事?”
微生涟看微生宸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问道。
“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尘年旧事,原本我打算瞒着你。
可我今日看见你,恍惚间发觉十六年已过,如果那孩子还在,正是与你同岁……”微生宸慢悠悠地开口说着,嗓音低沉着,像在说一件他不想提起又不得不提起的陈痛旧事。
“什么孩子?”
微生涟一头雾水,诧异地问道。
“其实你母亲当年生的是双生子,你还有个妹妹。”
微生宸抬手拍了拍微生涟的肩膀,眼眸看向虚浮的半空,回忆起当年的细节,半真半假地说着。
“可惜你父亲在外游历,与一魔修结仇。他为了报复你父亲,在你母亲产后虚弱之际潜入,劫走了你的幼妹……可怜了,那个孩子。”
“这件事,我为何没听母亲说过?”微生涟闻言,心内一阵酸楚,紧蹙着眉问道。
微生宸被他问的一怔,想起当年执意要和微生霖联姻的上官兰,编造道,“她失去了丈夫,如何再受的了,失去一个孩子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我从未告诉过她。”
年少成长时,长辈意味着权威,微生涟向来信任微生宸,轻易就被他说的动容了几分,点了点头。
“此番,我想让你来带队去幽都替我寻找神器……
至于你那个幼时遗失的妹妹,若是有缘,我也希望你能留心一二,将她找回。
我实在是不忍,自家血脉流落在外。”
微生宸接着说道,轻敲着桌面,他的贴身哑仆沧默立刻捧着一件装着纯白色菩提子的手链出来,呈给微生涟。
“祖父所托,孙儿必定办到。”
微生涟应声答着,随及准备抬手接过手链。
微生宸手指尖灵光一闪,瞬间划破微生涟的手腕,痛地他轻嘶了口气,看向手腕上的血落入菩提子中,被它吸收完消失不见,不由地惊讶道。
“祖父,这是何物?”
“此物可测血脉,你他日若是能遇见失散的妹妹,它便会发光,帮你确定身份。”
他不会让微生涟没有线索,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微生宸早已有所预备,应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