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木冉眼神一颤,不可置信地说道。
牧汀州忧心温卿卿情况的时候,一直看向她。
此时,温卿卿醒后,听闻木冉的那些话。牧汀州内心深处隐约传来一阵不安的隐痛感,移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意识到自己一直握着人家的手,仓惶地松开后,强装着镇定。
想着木冉师姐和她有事要谈,他不便再听下去……牧汀州找着借口离开。
“师姐,她醒了。我,我去给她拿些灵食和灵果去。”
牧汀州转身出门时,仍是心有余悸,险些被门槛绊倒,踉跄一下勉强稳住身形。
一旁的两人注意到他慌张的动作,木冉眼里闪过一丝打趣的意味。
之前那么关注人家的安危,现在却找借口避开。
少年人的心思,真是好猜。
这女修是他救下,二人倒是得缘。
“奇怪,怎么如此心慌……那是才见过一面的女修,刚才简直太过丢人。牧汀州。”
用手抚着心口的方向,牧汀州站直身子抿着唇,眼神装作不经意间看向屋子里的情况,心中暗自期望刚才的情况没被瞧见。
像是心灵感应般,温卿卿被木冉扶起,坐起身子时,好好从打开的窗户处,转过脸来,与心慌的牧汀州对上视线。
仙门之中被誉为剑道天才的少年,与她对视的刹那,眼神闪躲,瞬间红了脸颊。
看向她的眼眸,微瞪着眼睛似乎在惊讶,清澈地像深渊底忘川河潺潺流过的河水。
仿佛一眼,就能映出她的思绪万千。
温卿卿冲他勾唇一笑,却见对方微微一愣,良久后,回过神来才装作不经意拱手一礼,快步离去。
“我的身体状况,我自然知道。劳烦您费心了……人族千生百世的轮回中,神魂不全的体质,不常有人会撞见。
我有这个体质,也算我倒霉。比起整日里琢磨这件事,郁郁寡欢地度过每一天。
我更愿意能活一天就过一天潇洒日子,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
床榻上的少女目光里带着流光溢彩的绚烂,毫无自怨自艾的愁容,额间的印记在此时,愈发夺目。
木冉暗暗点头,回道。
“听姑娘潇洒之言,必定是个心胸通透之人……如此,我就不必多言了。好好休息。”
木冉给温卿卿留了几枚疗养的高阶丹药,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玄凛峰。
她一离开,温卿卿转过脸来,望着窗外带着朔风雪落的庭院,周身也笼罩上了,淡淡的灰败色彩,嘟囔道。
“我还想有生之年,走遍修真界的每一处,看遍每一处的风景呢。”
哪怕在通透,她也会不舍。
命数,这就是她的命数吗?
一点都不好。
牧汀州拎着自内门弟子食堂,找来的保温食盒进门的时候,恰好瞥见了她眉眼间的落寞。
室内没有感知到木冉师姐的灵力,看来她离开多时了。
牧汀州暗想,任何人知道是早夭之相时,都不会高兴。
“你重伤不能随便移动,这是我的居所。有我做主,你想休养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他将食盒里的灵米粥端出来,闭口不提之前的事情,转移着她的注意力。
面前人看似懵懂柔弱,骨子里定如杀四首翼蛇时那般果决,她既然知道这件事,也定做好了打算。
牧汀州不想去做那扫兴之人,修真一道与天命相搏,他们本就是同道中人。
“谢谢你,牧汀州。”
温卿卿见他不提那件事,端过来他手中的灵米粥,舀了一勺,小口吃着。
筑基以上就可用辟谷丹,牧汀州用不上,却也考虑到她的身体,拿来了温养用的灵米粥。
思虑周全,另她感到无比熨帖。
“你,你既然知道我名字?”
牧汀州惊讶地看着她,开口时又重复初见时的紧张结巴。
他的名字,从她嘴中念出来时,他的心脏,就莫名地感到一阵慌乱。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不是个结巴,要是我不知道你名字,会直接叫你小结巴。”
温卿卿自幼知晓自己是个孤儿,亦知道自己命数与旁人不同,能快速的从悲伤的情绪里抽离,听他说话时,已然直接笑出声来。
“你,你,叫我牧汀州可以,绝对,绝对,不能叫我小结巴!米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
牧汀州义正言辞的看着她,端的是满身清正,眼里却带着局促和慌乱。
他跟在师尊身边学的是大道苍生,对于温卿卿这样调侃他的事情,是彻底没有办法。
她不似其他女修一般,身似清风,态如明月,反而脆弱中带着顽强的生命力又透着狡黠娇俏。
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剑道天才是见到陌生女修是个说话害羞结巴的人,温卿卿心里暗想,他傻傻的,真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