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以后,卜卫邬就在小出租屋住下了。
第一天晚,卜卫邬从后将人圈在怀里,脚背贴脚心,手细细摩挲着孔笙一的手腕,摸到内侧嫩肉时,察觉到对方下意识的退缩,卜卫邬立马帮他将睡衣袖子整理好,开口问孔笙一要不要搬去和自己住,市中心才装好的一个平层,离他学校很近。
到现在为止,卜卫邬也没问过孔笙一为什么还在上学,他只理所当然地认为乖宝宝就该上学才对,自己就该照顾他才是。
孔笙一抿了抿嘴,心里有种被羞辱的难耐感。
俩人贫富差距摆在那儿,小房子容不下他这大忙人呗。
自尊心作祟,孔笙一闭了闭眼道:“……不要。”
卜卫邬没再说什么,多少是比小时候成熟点,不会轻易强人所难。
“那就不搬。”卜卫邬给他掖了掖被子,起身将小夜灯关了,“睡吧。”
之后每天早上,都有人上门送精致的营养早餐,卜卫邬倒想自己做,可一室的房子太小,孔笙一睡眠浅,要有点锅碗瓢盆的动静,一吵就醒,孔笙一有起床气会捶床。
况且唯一有的厨具就是小煮锅,煮点面条水饺差不多,想做点其他什么的,用宋乐栖的话说,饭熟的时候菜也凉透了。
吃完早餐,卜卫邬穿戴整齐去上班,孔笙一睡回笼觉,中午睁眼,卜卫邬已经在加热饭菜,两人挤在茶几前一起吃饭,晚饭同样,七点左右卜卫邬下班,带回晚餐和第二天的午餐。
孔笙一问过,这是哪家的饭菜,味道还不错,都很符合自己的口味,卜卫邬洗碗洗到一半,闻言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孔笙一,嘴角绷直,怨夫一般,盯得孔笙一浑身不自在。
卜卫邬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第二天回家的时间早了不少,可带的饭菜味道都很一般,很明显不是同一家饭店的。
连着几天都是如此,孔笙一没扒拉几口就了无胃口,终于脾气上来了摔了碗筷,抱着孔东西滚到沙发上不理人。
卜卫邬非但没生气,眉眼带笑地包揽了剩下的饭菜,打扫干净后坐到孔笙一身边,撑着脑袋靠在旁边明知故问道:“不好吃?”
“你就是故意的!”这人只长个子没长心眼,听自己夸饭店的菜好吃,就故意不带了,卜卫邬就是喜欢欺负自己,就是不想让自己好过!
卜卫邬终于笑出声,很像小时候戏弄过他的课代表后发出的得逞坏笑,恼得孔笙一用孔东西的臭脚丫打他嘴,果然卜卫邬最讨厌了!
卜卫邬的臂展轻松将一人一狗圈在怀里,“真记不得我做饭的味道了吗?”
孔笙一手脚动作一滞,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对上卜卫邬笑盈盈的表情,意识到对方没有骗自己,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些菜好像真是卜卫邬做的。
无论是选菜还是做法,炒菜还是炖汤,都是孔笙一喜欢的口味,当卜卫邬真的换酒店的饭菜时,他一口就尝出不同,明明色香味俱全,却总觉得难以下咽。
可他是真的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