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别几天，秋栎明与江燃紧赶慢赶，终于在二月四号晚上落地洺市，回到了包子铺。几日不在，包子铺内有些沉闷，气味并不太大，两人一路穿过展示柜、操作台还有冰柜，走进楼梯间，顺手将楼梯间的窗户打开了，霎时屋内空气开始流动起来。

越过楼梯往上到达二楼，小厨房的窗户自然也是要打开的。江燃去开窗户的功夫，秋栎明用钥匙开了二楼卧室的门，然后跑去把南面对着马路的那扇窗户打开。

“我好困好累哦。”秋栎明半闭着眼睛，困倦地朝江燃嘟囔，江燃走到他面前，伸手要把他肩上的小挎包取下来，“头低一下。”

“哦哦。”秋栎明点点头，江燃嘴角勾起抹笑，手上极快地小挎包给拿了下来挂到墙上的架子上，“困了就直接睡觉吧。”

“可是我身上很脏欸，会把床弄脏的。”秋栎明头抵在江燃身上，坚定地摇头拒绝。江燃摸了摸他脑袋，“睡我床铺？明天再洗澡。”

啊……会不会不太好呀，秋栎明纠结地侧头瞅江燃的床位。

两人的床位都有蚊帐遮挡，离开前也做了点措施，所以并没落下什么灰尘。

“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这还用纠结？”江燃挑眉，“不困了？”

“我才没有纠结呢。”赶在江燃开口前，秋栎明又说：“我也不是害羞也不是害怕！”他说着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江燃的床位，动作迅速地脱下了外套。

二楼的四个床位虽然不大，但历史背景因素，睡两个人绰绰有余。江燃见秋栎明进去脱衣服，也走了进去……扬了扬被子，“傻愣着干什么，不冷吗？快进被窝。”

“知道啦！”秋栎明就着江燃挑开的纱帐，弯腰钻到床上，然后乖乖躺好，“你也快进来啊，不许背着我干净。”

“这么急？”江燃轻笑，“就来。”他打开走道拐角冰箱上的小夜灯，然后关了头顶的照明灯，这之后上了床，和秋栎明窝在了一个被窝里。

“忘了，”江燃语气懊恼，身体却纹丝不动，“冷不冷，我去把空调打开？”

已经立春了，秋栎明倒没有那么娇气，不过听到江燃这话时，他还是闭着眼，下意识往江燃身边靠了靠，“别去了，睡吧。”

“你身上就好暖和呢，你抱抱我呀。”显然已经意识不清醒了。

“嗯，我抱抱你。”江燃掩了掩笑意，如愿以偿地抱紧了他的小包子。

从旧岁到新年。

*

“小秋，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呀，燃哥！”秋栎明笑，笑着笑着往后仰了仰，“别，昨晚就没洗脸刷牙，现在不能亲。”江燃不想听，碍于义正言辞的包子脸，最后只得埋在秋栎明颈窝里嗅了嗅，“还想睡吗？”

秋栎明没说话，在江燃身上摇了摇头，然后才说：“不困了，但现在不想起床，我们在床上再待会吧。”

江燃闷闷地笑了出来，两人抵在一块，身上的动静彼此都能切身感受到，他放在被子里的手往秋栎明腰上摸了下，“想孵小鸡？”

“什么孵小鸡呀，我……”秋栎明说到一半，被窝里的一条腿往旁边撤了下，“你才是叫孵小鸡呢。”他说着，把冒热气的耳尖往凉丝丝的被沿上蹭了蹭。

江燃嗯哼了声，丝毫没有被点开的窘迫，“不是小鸡。”他这样答。

秋栎明不是笨蛋，又在江燃身边耳濡目染大半年的时间，自然知道江燃这句回话是什么意思，他当即就推他起床，“燃哥你赶快洗脸去吧！”

真是的！

等人走了，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就知道说浑话。”

“刚才那句应该是荤话。”江燃踩着拖鞋，耳尖听到秋栎明的嘀咕，也没急着套外套，站在床前回了句。秋栎明抿唇不语，一只手伸出来，穿过蚊帐杵了江燃一下，“你快去呀，我还排队等你洗好呢。”

“行行行，”江燃笑，捏了捏秋栎明手心后，趿着拖鞋拿牙刷去了。

床前没了动静，秋栎明抬眸往上看了眼，确认无人后，他翻了个身半趴在床上。他这会早就清醒了许久，先前的臊意在江燃离开后也消散了，于是趁着四下没人，悄摸一下下戳着江燃的枕头。

戳着戳着，秋栎明忘记了时间，等他手腕被人隔着蚊帐握上时，他欸了声，脑袋微微仰了仰，面前是江燃俯下身的脸，“你洗好了呀，那我——”

“嗯，”江燃眼底眸光闪动，“现在能亲你了吧？”这是还耿耿于之前没能亲到的吻。

“你急什么呀，我还没刷牙呢。”秋栎明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他没给江燃偷袭的机会，穿上鞋后，灵活地闪身走出床位。

留在原地的江燃望了眼落空的手心，啧了声，到底等秋栎明洗刷好后，吻回了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