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刚才一个人躺床上哈欠连连的,所以想让燃哥快点上床,怎么他们关灯睡觉,现在真上床了,他又不困了呀?
秋栎明背对着江燃,闭眼闭了半天,困意是丝毫没有,反而越来越清醒。
侧身躺了半天,他忍不住了,身后江燃似乎睡着了,秋栎明慢吞吞地支起一条腿,缓慢而小心地从侧躺变成平躺,姿势刚换过来,他轻轻吐了口气,冷不丁听到江燃的声音。
“睡不着?”中气十足,非常清醒的口吻。
江燃说的突兀,秋栎明闭着眼睛吓得哆嗦了下,那边忽地伸过来只手,往他身前拍了拍,他稍稍侧了下头,瞥向似乎还睡着的江燃脸上,“嗯,你没洗好澡之前我好困的。”
一丝轻笑从江燃喉间溢出,他安抚秋栎明的那只手往上,挠了下他脸颊,“我的错了?”
“我又没怪你,”秋栎明掀开被沿,轻打了下江燃的手,“可能是今天一会在这一会在那,还发生了好多事吧,我等会——”
他睁开眼睛,头顶上方半明半昧勾缠着一道黑色人影,窗外风过帘动,人影晃动着似乎要从天花板飘下来,秋栎明喉头堵塞了下,好容易发出声音,却是一声尖叫:“啊啊啊……啊啊有鬼!”
他胡乱喊叫着,再反应过来时,早跳进了江燃怀里。
江燃闷哼一声,双手下意识抱住秋栎明,他垂头:“看到什么了?”
秋栎明抱着江燃不敢抬头,“上面……有人。”
什么人?江燃往上托了下秋栎明,目光移向四周,转了半天后注意到他们头顶上被地灯映照出来的黑影,那是……
江燃勾唇笑了下,抚在秋栎明后背上的一只手上移,轻轻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后脑勺,“还记得我们住的什么房间吗?”
许是江燃气场很足,秋栎明被传递到了点“阳气”,他微微抬头,飞快地回了句:“大床房呀。”说完又闷着脑袋不肯出来了。
“嗯,这间应该还是情侣大床房,”江燃感受了下秋栎明推搡他的那只手,心情是滔天的愉悦:“咱们床上面的天花板安了个吊镜,你刚才看到的影子不出意外是我们俩,别怕。”
“啊?”秋栎明搁江燃身上把自己闷了半天,乍听到这条讯息还有些懵懂,“干嘛放面镜子呀,晚上睡觉多吓人啊。”
江燃啧了声,小包子这不禁事的样子搞得他很像诱拐……“说的粗俗点,如果我们今晚上床的话,方便观摩我俩做/爱的战况。”
啊?啊!
江燃是在秋栎明耳边说的这句话,话还没落地,秋栎明半边身子就腾一声热得冒起了泡泡,他默不作声地在江燃身上蹭了下烫到发痒的左耳,“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埋怨似的嘟囔。
“在宾馆干过一小段时间?”江燃注意到了秋栎明的羞臊,伸手捻了捻他耳垂,低声道:“好热。”
“都怪你。”秋栎明说。
江燃大喊冤枉,“我还什么都没干呢。”颇有些遗憾的样子。
秋栎明不管,哼哼唧唧的,“你让我现在、以后怎么面对头顶那块镜子?”
“嗯……”江燃沉吟,“明天我就网购一面全身镜,邮到家里。”
“干……”秋栎明默默吞下“嘛”字,江燃笑哼了声,“对,就是干。”
秋栎明不说话了,他现在整个人都滚烫滚烫的,可他不说话,架不住江燃使坏,“小秋。”
“怎么了呀?”秋栎明没好气地开口,忽地他后颈覆上一只略显宽大的手掌,将他脑袋往下按了按,城池失守前,他听到江燃说:“不怎么,我就是想亲亲你。”
臭燃哥,根本就没有经过他同意!秋栎明分神地想,然后又想,这次他燃哥亲他,好像跟前几次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专心点。”江燃松开嘴上叼着的那抹柔软,另一只手揉了揉秋栎明的后腰,秋栎明乖乖地哦了声,江燃于是心花怒放,他凑上去啵了下,“小秋,把舌头伸出来。”
……
“不、不做吗?”秋栎明眼神迷离地趴在江燃身上,气息有些不稳。灯光昏暗,他没看到江燃眼里一闪而过的晦暗。
“回洺市再做,”江燃亲了亲秋栎明额头,“这里不适合。”
秋栎明含糊地嗯了声,没问哪里不适合,他出走的困意在激吻过后慢慢卷上心头,“那我要睡……咯……”
江燃回好,轻拍了拍秋栎明,不过几秒,他怀里的人就陷入沉酣中。
翌日天大亮。
秋栎明躲在被子里装死——一想到昨晚他主动说什么“不做吗”之类的话,他就想拿块豆腐把自己砸睡着算了。他怎么能这么不矜持呢!都怪燃哥亲的他都缺氧了,缺氧就是会胡言乱语啊!
“要闷坏了。”
秋栎明使劲拽着被子不让江燃掀开,“别打扰我睡觉。”被子外面寂静了几秒,像是真的不打扰他睡觉似的,秋栎明扭了扭身体,刚要转个身继续种蘑菇时,他就连人带被子被江燃捞进怀里。
“昨晚不就亲了一下么,”江燃掀开被子,里面秋栎明的头发乱糟糟的,他低头结结实实往他嘴上亲了口,“害羞也很可爱,但我不喜欢你躲着不见我。”
“没刷牙不能亲,”秋栎明说,没说完江燃又亲了他一口,他艰难地从被子里伸出只手,抵在江燃脑门上,然后回江燃之前那句:“我没有不见你啊。”
“我抱你去刷牙?”江燃抬了下头,就着这个姿势往秋栎明小手手臂上贴了下。
秋栎明喂了声,拒绝了江燃的提议,“我们昨晚又没有这样那样,干嘛抱我啊……而且这样那样、我也不用你抱呀……”
“想抱你分什么做没做,想就做了。”江燃说这话时有些吊儿郎当,见秋栎明抿唇欲言又止,他戏谑地问:“这样那样是哪样?这样那样不用我抱又是什么意思?”
秋栎明有点脸红,他杂七杂八的信息看多了,前有江燃揶揄他,后有昨晚那激吻留下的后遗症——脑袋被他燃哥亲坏了,这一激,他当场就大剌剌地宣告:“意思当然就是我是总攻了。”
是这个意思吧?秋栎明也不太肯定,他也就之前刷视频,偶然看见一个雷霆标题,视频内容没怎么看,倒是在心里种下了总攻天下无敌这个种子。他……男人至死有一颗当老大的心,秋栎明当然也不例外——真员工,就该敢于solo老板!
“什么总攻,”江燃先前还笑着的脸往下一拉,“有几个老子,你就总上了,想红杏出墙?”
“什、什么嘛,”秋栎明委屈,“你凶我,才答应跟你在一块呢,你就凶我,我们还能不能过下去了……”
江燃登时有些头大,“我的意思是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但你男人只能有我一个,我刚才就是……急了,”他搂着秋栎明哄,“咱俩还能过一辈子呢,我不是凶你,别气我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