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亲我？”

蛋糕不香了，肚子上的手存在感强了起来，秋栎明憋了憋，没憋住，出声问江燃。

江燃咳嗽一声，他偏过头，离秋栎明远了些，连同摸在他肚皮上的那只手也缓慢地、极不情愿地抽离出去。

“你脸上有脏东西。”是江燃一惯的语气，没什么不寻常的。

“哦哦。”秋栎明点点头，低头看了眼盘子里最后一口蛋糕，头一低咬到上面，这回他连鼻尖都沾上了奶油，“这样啊。”他眨眨眼，鼓着腮帮把嘴里那口蛋糕嚼吧嚼吧咽下肚子，然后伸手碰了下有些发痒的唇瓣。

是过敏，还是因为……秋栎明抬眸望向江燃，意外与江燃的视线撞到一起，两人霎时撇过脑袋，一个对着洁白的墙壁看，一个看向略显昏暗的床位。

这之后，他们都沉默了，空气也变得凝滞起来。

半晌后，秋栎明嚯地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他先是碰了碰挂在墙上的衣服，然后又跑到自己床位里面，接着抱着换洗衣服出来，“我、我去洗漱。”

“咳、”江燃上身往后仰了仰，顺手把折叠桌子拉到自己身前，清了一下并不宽敞的长廊，“嗯去吧。”

“嗯我知道了。”秋栎明哒哒哒往卫生间走，这些天他们都是去外面的澡堂洗的澡，今天……

反正他现在跟燃哥在一块别扭。

*

三楼卫生间空间狭小，倒了三瓶热水，又另外拿了两个热水瓶进去后，秋栎明总算没那么冷了。

可是为什么燃哥要亲他呀？

他抬手摸了摸脸。

“我是很好看了，但是也不用……”秋栎明又摸了摸嘴巴，“亲嘴吧。”

哎呀，他拍了下洗澡盆里的水，水花四溅，秋栎明的脸上也沾上了点。

燃哥刚才，是亲了他嘴巴吧。

应该不是他臆想的吧？

“怎么那么轻呀，我现在都不知道到底亲没亲了。”秋栎明生气地咬了下唇瓣，又懊恼地摇头，“肯定没亲，我又没有想让燃哥亲我。”

算了算了，大概是个意外。

秋栎明不再去想之前那茬，洗完澡后，他擦干净身体，裹着那块厚实的浴巾飞快地跑了下去，途径江燃时，他没有停下脚步，撇开身体扭头冲进了自己床铺里，然后用被子裹紧了身体。

“我洗好了，你去吧。”秋栎明瓮声瓮气地对外面的江燃说。

江燃迈向三号床的脚停下，“嗯哦哦，我知道了。”他转了个方向，站在原地等了几秒，接着拿上东西去上面洗澡了。

包子铺的二楼，因为东西两侧墙壁毗邻书店与熟食店，北面的墙隔了个楼梯，又有“厨房”的阻挡，只那一扇门做进出口与通风的地方，而南面面向文山路的那面墙，有则有一扇窗户，只是因为床板的格挡，所以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能透进屋子里的光亮都少之又少。

加上每一个床位门口都被木板挡了点，因此除了靠窗的四号床，其他三个床铺里如果不把床顶的灯泡打开，里面从白天到晚上大都黑漆漆的。

总把灯打开倒也费不了多少钱，但影响睡眠，可隔床位的木板又太过严密，人睡在里面、尤其是干体力活儿地睡里面，要是没点灯光还真容易分不清白天黑夜。

因此江燃在L形走廊的拐角、也就是冰箱上面又装了一个小的节能灯泡，灯泡一到晚上都开着，这样他们躺在床上，看到走道外面亮着的灯光，也就有意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江燃去洗澡前，把房顶上的大灯关上了，只留下冰箱上那盏小的节能灯。

从卫生间出来后，他反思了下自己，走到长廊这边时，看到秋栎明床铺里的灯光已经灭了。

他啧了声，说不上是庆幸还是遗憾地上了自己床，刚躺下，隔壁小包子的声音传来——

秋栎明裹着浴巾把自己塞被子里跟江燃说了句话后，就一个人猫在床上没动，好容易安抚好自己莫名其妙的小情绪，穿上衣服准备睡觉，可抱着被子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然后他就听到江燃啧了声！

“你啧什么呀？”秋栎明扭着屁股咕涌到两人床位之间隔着的那块木板前，特别生气地敲了敲，他被燃哥占便宜了还没冲他啧呢！

“没，”江燃有点理亏，他沉默了下，然后侧过身，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往床板那边靠近，“我就是……”

“嗯？”秋栎明眨眨眼，望着黑漆漆的床板，这回他探出根食指，轻轻戳了下。

对面的江燃这时也抬起胳膊，将手放到了床板上，“本来想跟你说两句话的，看你灯关了，以为你睡了。”

“好吧，”秋栎明往上拽了拽被子，他身下垫的床褥是江燃的旧被子，身上盖的则是江燃新买的——江燃之前本就一个人住，被子再多也分不出两人份的。被子暖绒绒软绵绵的，秋栎明很喜欢，他侧着脸蹭了下被子，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江燃这句话，之前离家出走的困意又回来了。

“燃哥，你想对我说什么呀？”秋栎明半阖着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