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秋栎明醒来的时候，江燃早已到楼下忙活去了。

他闭着眼洗漱完，梦游似的去了一楼，“早上好，燃哥你起来怎么不喊我呀？”

“和面不需要你，晚点刚好。”江燃扫了眼秋栎明哈欠连天的模样，“没睡饱？”

“睡饱了吧。”秋栎明左右活动了下筋骨，活动完一脸惊喜地说：“我昨天还以为今天会浑身酸痛呢，没想到还行哦，我真是太厉害啦~”

江燃勾了勾唇，“那你是挺厉害的。”

怎么感觉怪怪的，秋栎明扭头看江燃，没看出什么门道出来，“有什么要做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准备包包子咯？”

“没了，包吧。”江燃说。

这天依旧是天刚擦亮蒸好了第一锅包子，之后两人边包包子边招待三三两两来买包子的客人，等和面机里的面团全部用掉后，包子铺正式开始营业。

“一个肉包，一个荠菜包，一个梅干菜包，再来袋酸奶，十一块钱付过去了。”

“好的，稍等一下！”秋栎明捻了个食品袋去蒸包炉前，啪啪掀开蒸笼，他动作不算熟练，比昨天已经好了不少，“给，你的包子拿好。”

“一个马拉糕一个花卷，一袋冰豆浆，多少钱？”

“马拉糕，花卷，豆浆……”秋栎明念念有词，扬声道：“一共六块五。”他说着抓住倒数第二层蒸笼的笼耳，掀开一个口子，从最底下把花卷和马拉糕拿到袋子里。

咯吱——

松开笼耳后，秋栎明发现蒸笼没有契好，最底下那层与上面那屉错开了，他刚想抬起笼耳重新盖上，店外传来不耐的催促声——

“好了没啊，赶时间呢！”

秋栎明哦了声，“来了。”说着他跑到左侧冷藏柜那儿拿了袋豆浆，送走客人后，转头看见江燃要掀蒸笼，他欸了声，“燃哥！”

“嗯？”江燃侧头，秋栎明不好意思地指了下，“我刚才没弄好，下面错开了。”说完，秋栎明没来得及看江燃反应，扭头问刚来的客人要什么包子。

“一个茶叶蛋一个白煮蛋，再来个黑米粥。”穿着格子衫的男人顿了下，看向秋栎明，“六块五是吧？”

“对，我帮你拿。”秋栎明欠身，胳膊伸到收银台下方的挂钩上，搓了两个小号袋子后，先走到右手边的架子前，用漏勺从电饭煲里舀了个茶叶蛋放进袋子，然后打开单放在电饭煲旁边的蒸笼盖子，捡了个白煮蛋出来，“黑米粥你是要常温的还是热的呀？”

“常温。”

秋栎明嗯了声，蹲下从储物区的周转篮里面拿了杯黑米粥，“给，你的拿好。”

格子衫男人手伸到一半，“你帮我把茶叶蛋蛋壳剥了吧，谢谢。”

秋栎明啊了下，扫了眼后面嗷嗷待哺的客人们，又看了眼格子男，“好的，稍等一下。”说罢，他低头隔着食品袋开始剥蛋壳。

“干什么呢？”江燃忙里抽空看了秋栎明一眼，看到他手上剥了一半的茶叶蛋，视线不由瞥向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格子男。

“老板，快点帮我拿两个豆角包，赶时间，四块钱付过去了。”

江燃闭了嘴，应了声后拿豆角包去了，等他有空和秋栎明搭上话，秋栎明早送走了格子衫男。

“你刚才有和我说话吗？”秋栎明一边拿包子一边问站在另一边的江燃，江燃嗯了声，“早上没必要帮忙剥鸡蛋，剥个粽叶顶天了。”

“可是这样不好吧？”秋栎明有点犹疑。

两人话没说完继续忙活着生意，直到九、十点钟放下脚后跟，才有空搭上前话。

“没什么不好的。”江燃说，“爱吃吃不吃拉倒，蛋壳都敲碎了，还要喂到嘴里吗？”

秋栎明摇摇头，不赞同道：“这样他下次可能就不会来买了。”

“那你想想，你帮他剥蛋壳的那会儿功夫，后面排队的可能就等不耐烦走了，有了这个体验那些离开的人以后会回来吗？”江燃稍停，“当然了，也不能当着面说不吃拉倒……”

“我知道了，下次忙的时候我就说不好意思有点忙抽不开空，等会忙完了帮你剥，这样行不行？”秋栎明问。

江燃笑，小包子的办法，只适用于“文明人”，而那些看到他们忙得飞起却还要出言剥东西的顾客，又怎会那么好说话？

“可以试试。”最终江燃这样说。

*

九、十点钟的时候，早上的包子已经卖的差不多了，江燃打算再做点包子留给下午那几个小时，他并不打算多做——诚如昨天说的那样，他下午要出去买点鸡蛋。

“燃哥，你是不是面粉放少了？”秋栎明没忍住。

江燃睇了他一眼，“那我再加点儿？”他低头揉面团，漫不经心地说：“下午你一个人在店里继续卖包子……”

秋栎明抬头看向江燃，江燃勾唇，“我自个儿去批发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