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栎明严肃地朝江燃点点头，看架势浑像若是按照江燃的说法会错失一个亿一样。

江燃失笑一声，“我还没看出来你这么爱钱。”

“都上门来了，来者是客，哪有不接钱的道理啊。”秋栎明说。

江燃点头，打开饮料柜问他：“你要喝什么？”

秋栎明捏了捏衣服，笑眯眯地说：“我想要酸梅汤。”刚说完，他双手捧住江燃丢来的酸梅汤，扭开盖子后，低头喝了一口，“好喝~”

江燃关上柜门，心想小包子来这儿后，哪回说不好喝不好吃了？嗯……倒是说过不喜欢吃芹菜，他也没买过芹菜给小包子吃。

“既然你说没有不接钱的道理，那你说说我刚才离开那会儿功夫，你是怎么招待客人的？”江燃倚在冰柜侧边，问秋栎明。

“怎么招待的？”秋栎明咂摸了下江燃说的话，没咂摸出别的，先品出了嘴巴里属于酸梅汤酸酸甜甜的味道，他眯了眯眼，“好喝，酸酸甜甜的嘿嘿~”

江燃勾了勾唇，他还挺喜欢看小包子给点阳光就一脸幸福的模样的，因此也没急着催促他回答。

“就是那样啊……”秋栎明歪头，一边回忆一边向江燃娓娓道来他和顾客的对话。

从头到尾交代完，秋栎明一脸期待地望着江燃，本以为会得到夸夸，没想到江燃却摇了下头。

“不对，这不符合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江燃修改了下措辞后对秋栎明摇头说道。

秋栎明眨眨眼，“啊？为什么呀？”他明明很有礼貌，比燃哥招待客人还礼貌哟~

“一般卖东西的店家，如果店里没有某件货的时候，他们会选用几种方案，让客人选购其他货物。”

江燃从冰柜上起身，走到蒸包炉前打开盖子，“第一种，选择同价位的替补，比如豆角包没了，店里还有豆腐包，就问他可不可以换成豆腐包，同价位的替补看我们还剩下什么包子，从剩下的包子里选一样；第二种，选择不同价位的替补，比如菜包没了，还有荠菜包子，荠菜比香菇菜包贵一点，你不说大概不会买，你提到了就有可能会买。”

江燃顿了顿，继续说：“第三种，找相似品替补，像豆角包没了，如果有酸菜包完全可以提酸菜包；香辣粉丝没有了，可以问要不要麻辣豆腐或者麻辣小龙虾，如果是甜包子的话，那同类替补也很多，比如芝麻替换豆沙，还有什么紫薯奶黄流沙，这些都是甜包子。”

“我是不是放走了好多钱啊。”秋栎明听明白了，原本期待夸夸的脸变得苦兮兮的，想到第一个顾客本来要四个包子，最后他只给卖了两个出去，还有后来两个客人……

他耷拉下肩膀，沮丧地垂着脑袋，“对不起……”

江燃沉默了两秒，放下笼耳走到秋栎明身边，他抬起手，顿了两秒后放到秋栎明脑袋上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说这些又不是在怪你，你第一天已经非常棒了。”

“可是我怎么没想到你说的那些方案嘛~”秋栎明叹了口气，对自己很失望。

江燃抿了抿唇，有点后悔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以后知道了不就行了吗，这些都是需要学习点拨才能反应过来的。”

眼见秋栎明还是垂头丧气，江燃没办法，胡乱给自己诹了个经历，“我最开始做这些，都不敢和顾客对视，好多人来了一个包子没买就走了，你这样已经打败很多人了。”

“真的吗？”秋栎明刷一下抬起头，一双眼亮得跟电灯泡似的，瞧见江燃点头，他得意地扬了扬眉，“我就说我学习能力可好了~”

江燃松开揉在秋栎明脑袋上的手，他就多余安慰这个头顶上有两个发旋的小包子，“你刚才装的？”小包子浑身上下全是心眼。

“我才没有装呢。”秋栎明扭着脑袋将脸怼在江燃面前，“我都想哭了好不好嘛，”他没让江燃多看，展示完后站好，“但是呢，我觉得燃哥你说的对，我起点这么高，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厉害哒！”

秋栎明说完，低头嘬吧嘬吧手里还剩了点的酸梅汤，含含糊糊地说：“所以我就不难过啦。”他扭上盖子，蹦蹦跳跳地跑到店外将包装袋扔进垃圾桶，然后又蹦蹦跳跳地回来。

“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秋栎明歪头越凑越近，“你是不是被我的话折服了？”

“折服个屁，”江燃伸手覆在秋栎明那张脸上，他手大，把秋栎明整张脸都给盖上了，“去，闲着没事去洗鸡蛋。”

“我哪有没事啊，”秋栎明两手握拳摆了摆，“还有呀，你这样会把我挺拔的鼻子弄塌！”

“一碰就塌？”江燃没惯着秋栎明，走到洗手池那儿把装满鸡蛋的铁盆拿到冰柜台面上，伸腿勾来笼屉车，在上面放了个加了层笼围的蒸笼，“那你鼻子忒不顶用了，别是做的吧？”

“如假包换！”秋栎明不服气地伸手顶了顶鼻尖给江燃看。

江燃扫了一眼，乐了。

“我说你是小猪，你也不用这么敬业吧？”

“你！”秋栎明气死了，燃哥怎么这样样，他顶鼻尖是为了谁，还不是坏蛋江燃造谣他做假鼻子。

真是的，他那么大一个英雄到底去哪儿了啊，眼前这个肯定是被夺舍了。

“哼！”秋栎明重重哼了声，手伸进盆里抓着块毛巾给鸡蛋洗澡。

“小猪哼哼，又饿了？”

秋栎明不语，若无其事地踩了下江燃的脚，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自己的脚缩回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燃低头，看了眼那只鬼鬼祟祟的脚丫子，啧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