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两周眨眼过去。
秋栎明的伤并不算太严重,两周的时间足以恢复个七七八八,前几天江燃带他去医院拆了绑缚在胳膊、腿上的夹板。
这天早上,江燃在店里专心致志地包包子,余光中一道人影如幽灵般飘来。他抬头一看,“艹”字爆喝而出,怼在一起的两只手往中间一挤,手里的包子瞬间爆浆。
“你怎么下来了?”
秋栎明揉在眼睛上的手一抖,浑身打了个摆子,“怎么了?”他扭头左右看了看,困意被江燃的脏话喝散了大半。
江燃低头,瞟了眼被他弄破了皮的包子,啧了声,“什么怎么了,你不睡觉跑下来干什么?”
“啊?”秋栎明呆呆地啊了声,将双手展示到江燃面前,“我的手不是好了吗?所以就下来了啊。”
小包子还挺自觉,但这是他不声不响吓自己一跳的理由吗?江燃颔首,嘴上却道:“刚拆了三天,不用那么急。”
“可是,你不是说不能吃白食吗?”秋栎明放下手臂,挺了挺骄傲的小胸膛。
江燃没好气地说:“我是什么周扒皮吗?”况且小包子吃他多少天的白食了,也不差再多吃几天。
“你不是周扒皮。”秋栎明摇头,然后说了句让江燃吐血的话,“燃哥你姓江。”说完他眯了眯眼,讨好地看向江燃。
江燃不语,低头拯救命在旦夕的包子,头也不抬地说:“上去吧。”
“不用啦。”秋栎明声音轻快,江燃应了声继续挽救包子,秋栎明嗐了声:“你刚才说艹,吓得我都不困了。”
江燃蹙眉,抬头看向正拍着胸脯的秋栎明,语气严肃道:“少说脏话。”
燃哥真是大男子主义,秋栎明撇撇嘴,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江燃计较,“知道啦,那我现在是要包包子吗?”
江燃瞅着秋栎明不说话,秋栎明肯定地捣捣头,“我真的可以,我要是手还痛的话,就和你说。”
“嗯,你先包芝麻的吧,芝麻搓好了不用看重量,包坏了也方便取馅料。”江燃说。
“什么嘛,我都说我不可能包坏的。”秋栎明气咻咻地去洗了手,然后回到原位,与江燃隔着冰柜面对面。江燃取出装芝麻的材料盒放到秋栎明手边的操作台上,“等你包好了才算数。”
秋栎明哼了哼没说话,他掀开材料盒,身体前倾从操作台上拿了张包子皮放到手心,捻了个芝麻球放到上面。
包子皮四周薄中间厚,黑色的芝麻球顶在中间,秋栎明右手拇指与食指靠近,其余三指蜷缩,他眼睫微垂凝神看向手里的包子皮,一步一褶严丝合缝地按照他从江燃那儿“学”来的步骤包起了包子。
对面的江燃眼里露出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手指嫩得能掐水的小包子居然包得这么好。
“怎么样,我就说我能行吧!”秋栎明高高抬起左臂,将他手上那只称得上完美的包子怼到江燃眼皮子底下,“我的手可是很巧的哟。”他俏皮地晃了晃爪子。
江燃嗯了声,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窘迫,“包得像模像样,很好看。”秋栎明得意地昂着小脸,江燃轻笑,“不过好看不顶用,你包一个我就能包三个,所以别炫耀了,麻溜干活儿吧。”
“我知道啦!”秋栎明把手里的包子放到操作台上码好,低头继续包包子。
……
天曦亮的时候,江燃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店前,将拉了一半的卷帘门收到顶部的盒子里,然后把横陈在店内的收银台推到门前,直到收银台底部的最前端抵在阶口,他才停下动作。
“现在就营业了吗?”秋栎明放下捏好的包子,搓了搓手臂,江燃眼尖注意到了,“手痛了?先去歇会吧。嗯,第一锅包子要好了。”
“不痛呀,就是有点酸而已。”秋栎明说。
“歇会吧,待会够你忙的了。”江燃说,他低头继续包包子,“饿了吗?”
“不是很饿。”秋栎明坐在小板凳上说。
……
等剩下的包子皮全部用掉后,江燃去笼屉车那边一笼一笼似乎在检查包子发酵的情况。秋栎明闲着没事,跑到洗手池那边,从架子上拿来毛巾,先给台面洒了水,然后用切面刀把操作台上遗留下来的面垢剔干净。
“小包子,想分包子吗?”
“啊?”秋栎明转头,江燃已经把蒸笼放到了操作台上,秋栎明望着冒热气的蒸笼,问江燃:“可以吗?”
江燃没说话,掀开蒸笼盖,拿了一屉放到冰柜旁的笼屉车上,又往蒸笼里面丢了两把金属勺,“你弄吧。”他说完,自己也开始分起了包子。
秋栎明欸了声,跑到笼屉车前,两手拿着金属勺对着新鲜出炉的包子比划,每当他剔好一笼后,站在旁边的江燃就会补上新的一笼过来。
“拿一个水煮蛋,两个酸菜包,一个窝窝头,一袋常温豆浆,多少钱?”陌生大叔的声音从店外传来。
秋栎明望了望江燃,江燃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去吧,趁现在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