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视力很好哟。”秋栎明笑了笑,“燃哥,你怎么不去洗澡呀?”
“活儿还没干完洗什么澡。”江燃扬了扬下巴,秋栎明顺着视线往地上看去,看到煮饭锅里满满一锅的鸡蛋,“要干什么。”
“把蛋壳敲碎。”江燃顿了顿,向秋栎明解释道,“白煮蛋如果蛋壳是碎的,顾客可能会认为它是剩的,不新鲜;茶叶蛋没这个顾虑,而且把茶叶蛋蛋壳敲碎,一方面能更好的入味,另一方面也方便了顾客剥蛋壳。”
“原来是这样啊。”秋栎明似懂非懂,他主动揽下敲鸡蛋的活儿,“燃哥你去洗澡吧,我来敲蛋壳,敲好了你应该差不多洗好澡了,正好出来就可以煮茶叶蛋啦。”
江燃神色微动,瞥了秋栎明一眼,“你还怪会节省时间的。”
“当然啦,”秋栎明右手朝下作挥手状,赶江燃去洗澡,“这里有我,你放心吧。”
更不放心了好吗?
不过敲蛋壳就是傻子也应该敲不出事故出来,江燃嗯了声,拉了个板凳让秋栎明坐下,然后蹲在地上,“我先教你怎么敲蛋壳。”
“好呀,你说。”秋栎明乖乖道。
江燃揭开一旁的老式电饭煲锅盖,将其放到另一个电饭煲上面,然后从煮饭锅里拣起一个煮好的鸡蛋,往锅沿上敲了一下,“这样敲一下翻个面。”
他说着翻了个面又敲了两下,“大概敲两三下就可以了,蛋壳不用敲太碎,太碎了蛋壳容易从鸡蛋上剥落,这样就不太好卖了,有些客人拿到可能会让我们换。”
江燃说完,给秋栎明展示完手里敲了三个撞击点的鸡蛋,顺手把它丢进揭盖的老式电饭煲里,“砸好了放这个锅里。”
“好,我知道了。”秋栎明瞟了眼电饭煲里黑乎乎的水以及飘着的料包,“你放心去吧。”
他是去战场吗?江燃顿了顿,从地上站起来,拿了件大裤衩,几步进了三楼的卫浴里面。
这边,秋栎明一条腿抻着,一只胳膊吊着,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便,不过因为身下的凳子意外地“合身”,他从煮饭锅里拿鸡蛋敲鸡蛋很轻松。
叩叩。
嘭嘭。
啪唧。
秋栎明砸鸡蛋那叫一个顺手,他砸一个丢一个,干的不亦乐乎,要不是一只胳膊不方便行动,估计他现在都会用两只手一边一个敲鸡蛋了。
“还挺好玩的。”秋栎明望着嘣一声掉进黑水里的鸡蛋,有些好奇的眨了下眼睛,“等会再闻一闻吧,先敲鸡蛋!”说完,他干劲更足了,咣咣咣一口气把剩下的鸡蛋全敲了。
敲好后,秋栎明抻着脖子,脸怼在电饭煲上面,轻轻嗅了嗅:“好像是酱油,还辣辣的。”
江燃站在木楼梯上有一段时间了,闻言他边往楼梯下面走边说:“哟,你这小狗鼻子就是灵。”
秋栎明脑袋往下一冲,好悬才没把他脑袋变成卤煮的,他直起身子:“我才不是小狗呢。”秋栎明边说边望向身后的江燃,然后啊一声又尖叫起来。
“你、你、你你不穿衣服!”秋栎明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江燃。
江燃右边的断眉挑起,他往下看了看,扯了下大裤衩,“小狗眼睛不太好啊这是。”
“上、上面,哎呀~”秋栎明手乱七八糟地指向江燃还掉水珠的胸膛,“你快穿上呀。”
“你没见过男人光膀子?”江燃伸手把肩上的毛巾拿下来,往头上裹了裹,不出两分钟,之前还在滴水的寸头就变得干燥起来。
“那些人说了也没用,”秋栎明说,“但我们住在一起呀。”
“受着。”江燃瞟了眼捂眼也捂不明白的秋栎明,“你对我说也没用。”
“好叭,你是老大。”秋栎明弱弱地缩在墙角。
小包子还真会装可怜,江燃啧了声,从衣架上拿起件短袖往头上一套,“满意了吧,满意了去把前面的窗户关上,再去把空调给开了。”
“好哦,你呢。”秋栎明仰着小脸,问江燃。
“劳资煮茶叶蛋。”
“那你等等我嘛,我想看你煮。”秋栎明说着从凳子上起来,江燃想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最后他没有问,而是按下秋栎明,认命地说:“老实待着,我去。”
“谢谢你哟,燃哥,你真好。”
秋栎明感动万分,江燃心头一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