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x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所以……Cira那个叫Oren的牛头老爹,在这儿到底算什么人?
看仓库的?还是管食堂的?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朝那两扇巨大的闸门走近,闸门关得严严实实,只在旁边开了一道不起眼的窄门。
Roux刚准备靠近,门后便“唰”地冒出几个小个子。
“喂!你!干什么的!”
这声呵斥夹枪带棒,把他的思绪掐断了。
Roux循声看去,窄门前站着四五个穿深色作战服的……狗。
是真的狗。
不是什么侮辱性的称呼。
白毛、黑毛、杂毛都有,领头的稍微高一点,是只黄毛。
这群杂色狗身上穿衣服看起来都挺合身,胸口也统一打着“Old Dad Works”的钢印。
他们一个个都瘦得几乎干瘪,身高大概只到Roux胸口。如果只按体格来算的话,这群狗加起来在Roux眼里都不算什么威胁。
但这几只狗走路的动作干净利落,彼此之间的站位也很有讲究,专挑Roux可能逃跑的方向堵得严严实实,明显受过特殊训练。
在新霓港,看起来弱不弱是一回事……实际上危险不危险,又是另一回事。
Cira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Roux心中警铃大作,当即站在了原地。
领头的黄狗歪了歪脑袋,那双锐利的眼睛将Roux从头到脚刮过一遍。
那两道目光先是掠过他身上那套剪裁完美的西装,又扫过他被打理得干净漂亮的皮毛,最后落在他脖子上那根扎眼的黑色项圈上。
黄狗突然喷出了一声嗤笑,带着浓浓的鄙夷。
“看看这身皮……啧啧。”
这句莫名其妙的挑衅一下点着了Roux的火气,他牙根一紧,唇角露出了一点锋利的齿尖。
“咔哒。”
下一秒整齐划一的上膛声骤然响起,五个黑洞洞的枪口毫不客气地怼到了Roux脸上。
于是Roux刚龇到一半的牙硬生生卡在了嘴边。
紧接着,他唇角那点不友善的弧度被迅速向两侧拉开,变成了一个无比亲切的笑容。
面前这几只瘦狗手里清一色端着漆黑的短管大口径□□,这可是短距离的神。
但凡挨上一枪……他就能当场变成一块不太体面的筛子。
Roux立刻举起双手,依然维持着笑容,语气无比真诚。
“别走火!兄弟……我没有恶意。”
领头的黄狗冷笑一声,用手里地枪口戳了戳Roux的衣领,在那块昂贵的布料上印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哪来的?”
他的嗓音又尖又利,里头的嘲讽毫不遮掩。
“让我猜猜……城里的男公关,在这儿迷路了?”
说着,黄狗一秒变脸,他将手指搭上扳机,眼神异常凶狠。
“滚远点!”
“这里不是你们这种宠物能随便溜达的地方。”
要是在拳台上……这几只连他胸口都够不到的小瘦狗,Roux拧断他们的脖子就像拧几根黄瓜。
哪怕一打五,也不过是多花几秒钟的事。
可他同样清楚,拳台的辉煌只属于拳台。在这个肌肉早已退化成装饰品的时代,□□强度再高也不过是一发子弹的事。
只要眼前这几只干瘦的小爪子稍微抖一下,他这条刚享受了没几天富贵的狼命就得当场魂归怀尔德。
——好狼不吃眼前亏。
这样想着,Roux把双手举得更高,掌心朝外,肌肉记忆复刻出了完美的投降动作。
这都是他之前还在到处流浪的时候,和NNPD打交道练出来的。
“别别别……哥几个不要激动。”
他缓缓侧过身体,尽量将自己的胸膛从枪口正前方移开,同时保持着高举双手的姿势,晃了晃腕上的终端。
“Oren!我认识Oren——一个牛头人!是他邀请我过来的!”
Roux刻意提高了音量,生怕这几只看起来就有点神经质的土狗下一秒真把扳机扣下去。
“你们可以扫我的个人信息,然后拿去问他!”
领头的黄狗眯起眼睛依旧狐疑地盯着他。
他手里的枪口并没有放下,只是警惕地扫了眼Roux腕上的终端。
他朝身后偏了偏头,剩下四只瘦狗立刻心领神会地围了上来。
“别动。”
黄狗继续端着枪警告道。
“例行检查。”
“嗅——”
“嗅嗅——”
一阵犬科动物特有的抽气声,开始在Roux身边此起彼伏。
他只能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连耳朵和尾巴都不敢乱动。
这几只狗闻得十分仔细。
从他沾着灰尘的皮鞋闻到裤脚细微的褶皱,再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掌心,甚至连腕核外壳的接缝都没放过。
他们像是在用鼻子逐一拆解空气中的每一种成分。
Roux全程一动不动。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为什么守在这道大门前的偏偏是这么几个全副武装的小个子。
在这个满大街都是电子干扰器和虚假身份编码的时代,机器经常会被各种手段欺骗。
但狗鼻子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