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蔓延,橘怀袖抬手,指尖凝聚真气。
玄衣人的目光锁定在橘怀袖的手上,如同毒蛇盯住了猎物。他搭在刀柄上的指节微微弯曲,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玄衣人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但目标,并非橘怀袖!
只见刀光一闪,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狠狠劈向了玄衣人自己的左臂外侧!
嗤啦,血花四溅!
“呃!”玄衣人发出一闷哼,身体因剧痛而微微一晃,但他迅速稳住,冷硬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丝怨毒的神情:“橘怀袖!你竟如此狠辣,毫不顾及昔日同僚之谊,此仇……来日必报!”说完,他猛地转身逃走,鲜血随着他的动作溅射在树林中。
面具下,橘怀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甚至还没出手。
难道是前几个追杀的同僚嫌他下手太重,所以这家伙吸取教训,干脆直接自己动手?
可……莫非在他们眼中,他是会直接砍同僚手臂的人吗?
橘怀袖正在反思,一旁的谢婴麟笑了一声:“倒是个玩变脸的好坯子。”
话音刚落,谢婴麟一挥衣袖,三道刁钻的剑气穿透薄雾,直追玄衣人,目标赫然是其后心、膝盖和持刀的手腕,竟是存了废掉对方的心思。
就在指风即将击中玄衣人之时,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后发先至。
啪啪啪!
凌厉剑气如同拍苍蝇般,将谢婴麟的剑气尽数格开,真气碰撞,震得周围绿叶簌簌而下。
玄衣人的背影一颤,加快脚步,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丛林深处。
橘怀袖收势,目光直射向依旧面带笑意的谢婴麟,不满道:“手闲?”
“玩笑而已,何必动怒?”谢婴麟不以为意地回身,端起紫砂壶,继续道:“连来取你性命的杀手都舍不得动真格,是你的人缘太好,还是晏楼主的赏金不够到位?”
“我自然不像你,人嫌狗厌,走哪儿都招恨。”橘怀袖躺回贵妃椅上。
“招人恨,说明我为人正直,挡了旁人的路。唉,君子难当呀。”
话音刚落,纸童子听从主人的命令,扑上来捂住了谢婴麟的嘴。
之后的一路倒是十分平静祥和,橘怀袖猜测是玄衣人在他手下铩羽而归的消息传出去了。大家都是同行,别人的命取多了,更知道自己的命有多金贵。有这挨揍养伤的时间,不如多去接两个悬赏。
橘怀袖自觉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心下暗想回头宰了晏知寒,得请听雪楼的同僚们吃饭。毕竟再多来几个拦路的,就算是演“我杀了我”的戏码,他们也难免会被拖慢行程。
如此七日匆匆而过,两人顺利抵达沉龙地窟。
一头巨龙横亘在巨大的裂谷之中,体型惊人的龙骨大半埋于地下,从外形判断,此处大约是巨龙的肋骨处。一根根庞大的弧形龙骨就像一座座拱门,从巨大的裂缝中突出,腐烂的鳞片和枯骨间的缝隙就是天然的入口。
地窟四周零星散布着几拨人,却都按兵不动,无人贸然上前。
“第七根和第八根肋骨之间,有雷电的痕迹,应该是这条龙生前被雷劈出的旧伤,从这儿进去,恐怕也得挨劈。”橘怀袖潜伏在一座小丘的阴影里,指尖夹着一张符纸,无风自动,“东南方的洞窟有血气盘绕,应该是形成了瘴气。”
和他不同,谢婴麟盯的是人:“真不巧,这些人和我们秀秀一样聪明,都在等别人趟雷呢。”
橘怀袖头也不回:“你有何高见?”
“既然来得早,总该发光发热,当个指路明灯。”谢婴麟微笑,“铁甲宗皮糙肉厚,功法偏重防御,也算一颗称手的卒。”
“你要干什么?”
“需要一张引气符,还得请秀秀你把刚才捡的龙鳞也贡献出来。”
橘怀袖一顿,扭头瞥过去:“非礼勿视,管好自己,谢少主不懂?”
谢婴麟笑道:“那鳞片灵气稀薄,除了好看一无是处,莫非你是要留着筑巢?”
“无知。”橘怀袖懒得解释,从乾坤袋中拈出龙鳞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