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不用穿校服?”简钰又问。
“你们组织还可以加人吗?”简钰还问。
“你他妈……”隋耀灿忍无可忍了,“你话一直这么多吗?”
他忍住点烟的欲望问:“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想跟着沈哥?”
“可以吗?”
“可以,等你重新投胎的。”
虽说重新投胎也快了,但简钰想这辈子就和沈禾做朋友。
“还有别的办法吗?”简钰踢着小石头,时不时抬头记路,“我不要等下辈子。”
隋耀灿刚踏进网吧大门,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对头对眼的话,心想哪里来的傻白甜。
他开台机,随口说:“那你得扛揍。”
结果傻白甜看他要打游戏,话题又扔一边了,问他为什么不上学在这打游戏。
不良少年逃课打游戏很稀罕吗?
隋耀灿不想给他科普什么叫混,好心提醒:“你不是要找沈哥吗?”
这事简钰没忘呢,他重重点头:“嗯!”
“那你就站我旁边等,可能一会儿他就来了,也可能一天都不来,你碰运气吧。”隋耀灿咬着烟说。
“好的。”简钰乖乖站他身后。
开学第一天简钰就领到属于自己的校服了,男生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网吧大厅中间,旁人看来怎么都不顺眼,似乎下一秒就会有老师破门而入救出这个误入歧途的好学生。
隋耀灿被好学生的视线搞得打游戏都没手感,伴着身后接连不断的咳嗽声连跪四把,气得掐了烟直抓头发:“你别等了,上你的学,我们这几天也没见着沈哥。”
这话不假,沈哥一连几天都不见人影,只在微信上说忙着搬家,沈哥总搬家。
所以每次搬家这段时间,他们这帮人就没了老大,该干嘛干嘛,不过多半都是对付那些趁机挑事的,倒也没闲着。
这事隋耀灿没必要告诉简钰,他给出的信息足够让咳嗽得眼眶通红的小病秧子放弃等人,原路返回当个学生。可是病秧子闻言只是点头表示懂了,然后把手缩袖子里,用双手带着袖子捂口鼻,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懂个屁了懂了。
怕人真吸二手烟吸出什么毛病还得赔钱,没到时间隋耀灿就把他拉出了网吧,沐浴阳光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
简钰还保持着捂下半张脸的姿势,声音闷闷的:“不等了吗?”
隋耀灿说:“不等了。”
“那我们去哪里?”
“你想去哪?”
说完隋耀灿就后悔了,果然,他听到男生说:“找沈哥。”
隋耀灿烦得不行,又不能抽烟不能打人,只能攻击自己,头发被抓掉了不少,他压着脾气说:“我都说了沈哥他这几天……”
“我这几天怎么?”沈哥拉着行李箱过来,似乎是没睡醒,眼皮强撑着,眼睛更深邃了些。
听到散漫疏懒的声音,简钰跟瞬移似的闪现到沈禾面前。
“沈哥,大早上怎么来这儿了?”隋耀灿跟沈禾关系比较亲近,说话和他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发怵。
“无聊。”沈禾不欲多言,也不看冲到自己跟前的omega,拖着行李箱就进网吧。
简钰手里一直拿着牛奶呢,真见到人了反而不知道怎么开那个头,他知道自己直接塞给沈禾,后者是不会收的。
只会冷着脸说:“我不喜欢你,别再来烦。”
简钰憋住咳嗽,趁着沈禾打游戏,悄悄把瓶子往他手边一放,瓶底落到桌子上也没发出丁点儿声音。
要怪就怪沈禾的眼睛不是拿来喘气的,他盯着电脑屏幕,半个眼神都不给:“拿走。”
“这次不是借给你。”简钰又把瓶子往电脑的方向推了推,“有条件的。”
隔壁桌的隋耀灿尽量把自己缩小,降低存在感。
真够虎的,敢跟沈哥谈条件啊。
沈禾耐心即将告罄:“滚。”
“我想跟你。”简钰才不管,自顾自地说。
“跟我干什么?”沈禾心说还知道话说一半,敢说乱七八糟的不堪入耳的我就打你了。
“打架。”简钰说。
沈禾:“?”
隋耀灿早就熟悉这人的脑回路了,怕沈哥误会小omega是不自量力想跟他打架,主动替人补充整个句子:“他想跟你,想加入我们,想一起打架。”
简钰忙点头:“是的。”
“让他滚。”沈禾下了最后通牒。
“好嘞。”隋耀灿转头,笑着对简钰说,“滚。”
一个“滚”字刚落地,简钰就开始疯狂咳嗽,因为缺氧而产生的生理性眼泪让一双眼看上去朦胧又痛苦。
这个点网吧没几个人,不吵,听到动静都往这边看。
沈禾和简钰废话完就戴上耳机打游戏,完全没听见后者发出的声音,直到门口突然闯进来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他才抬头。
发现这两人是冲他们来的,沈禾摘了耳机就站起来了,浑身上下紧绷着。
他看到保镖身后跟了两个人,女人一看到旁边的omega就扑过来哭,女人旁边的学生也哭,哭的模样如出一辙。
范慕文不舍得拍简钰,只好一边哭一边拍打自己儿子,季沅哭成这样多半是疼的。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知不知道我要被吓死了啊。”范慕文真被吓坏了,哭了半天才发现简钰一直在咳,拉扯着简钰就要出去。
沈禾看简钰在这么混乱的场面下咳得要死要活还有空看一眼放在桌上的牛奶。
他怀疑地也把目光放在那瓶牛奶上,不知道是不是里边加耗子药了。
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出去,闹出大动静,这会儿耳根子清净不少,可以安心打游戏了,本该是这样的。
但是沈禾就是烦,烦到想找人出出气,可惜没人招惹他,他不能随便打。
招惹他的那个刚刚已经走了。
沈禾关了游戏闭目养神,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那个小omega纠缠自己的样子,更燥了。
得找个理由打一顿。
一旁的隋耀灿看到自家老大那边没有声音,斗胆斜眼往旁边瞅,这一看他有点想重新配眼镜。
他看到沈哥突然睁开眼,拧开桌上的瓶子,把那瓶不知道什么成分的东西一饮而尽。
淡淡的草莓味儿混着奶味儿萦绕四周。
“试毒。”察觉到视线的沈禾像是在解释,“有毒就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