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乱撞般,年少时心动的记忆卷土重来。何是深在其他人面前是高冷帅哥,不管是谁追都隔着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到了钱弄面前,何是深就变得易推倒,只要他轻轻一勾手,何是深立刻就从了。
何是深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收回手,他说话时声音带着些难以被人察觉的抖:“别闹。”
钱弄翻了个身,撑着脑袋问:“嗯,所以我发烧了吗?我感觉我有些热。”
在钱弄的搅弄下,何是深也开始热了,他支支吾吾:“可能,我去拿体温计。”
钱弄拖着长长的调子,用一种几乎肯定的语气道:“你生气了。”他眼睛一眨一眨,显得很是无辜。
何是深摇了摇头,无奈道:“没有。”钱弄猜得没错,这种事真不至于惹他生气。
钱弄固执地想着自己的小九九:“你有。”
何是深破罐子破摔道:“随便你。”
何是深将体温计用酒精进行浸泡消毒后,转身对钱弄说:“张嘴。”
钱弄抬起下巴,微微张开嘴,灼热的气息喷洒出来,打在何是深的手上。
钱弄脑袋愈发昏沉,它艰难地立在脖子上,一点风吹草动似乎都能要了它的命。这时,一股浅淡的香味扑面而来,钱弄嗅了嗅,被这股香味的浓烈刺激得一皱眉,他不情愿地屏住呼吸,脸蛋涨得通红。闻不到了,又实在想念,他又嗅了嗅,发觉何是深整个人都是香的,他赖在人身上,喃喃道:“你好香,是涂了沐浴露吗?”
趁着钱弄张嘴说话的功夫,体温计插进了温暖的口腔,何是深冷静道:“压在舌下,等五分钟。如果体温超过了38.5度就送你医院。”
钱弄不安分地取出体温计,他闹嚷着:“我没生病。”
何是深嗯了一声,却学着他刚才的语气说:“那我也给你涂沐浴露好不好?”
钱弄脑子不清醒,他盯着何是深无辜的眼神,下一秒就像是突然丧失理智的恶犬,一口咬在了何是深的颈侧。“你在给我挖坑。”
何是深闷哼一声,双手用力到发白,他极力忍耐着,才没立刻挥出拳头揍翻病号。
钱弄咬的地方离腺体还有段距离,这个位置极为危险,因为只要往后靠一寸,就会碰到那鲜活的腺体。
他意识到口感不对后,目光向后移,落在了那毫无瑕疵的腺体上。大部分人的腺体颜色跟肤色相近。何是深的腺体却泛着淡淡的粉。钱弄一下就想到了花,他在心里念叨怎么一个Alpha的腺体一点都不霸道呢?
钱弄不满足而又贪婪的目光凝为了实质,化为了行动。这么美妙的腺体,要是咬上一口会怎样了?即使知道何是深一定会暴跳如雷,钱弄仍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反正他光脚不怕穿鞋。
何是深反应极快,在钱弄松口,转移阵地的瞬间,就把人擒获。
钱弄嘴角带红,眼神却是无辜,被何是深凶狠一瞪,立马嘴角往下一瘪,一副被欺负了委屈的样。
何是深被气笑了,他往颈侧一看,钱弄牙口尖利,又没收着力气,竟然见了血。他想,钱弄不是发烧了脑子不清醒,而是得了狂犬病才到处乱咬牙。他现在要做的不是送人去医院吊水,而是自己去医院打狂犬病疫苗,以防英年早逝。
何是深倒抽一口凉气,他掐住钱弄的脸颊,把体温剂又塞了回去:“脑子不清醒了就少说话,别乱咬东西。”
五年前,钱弄用这句话让何是深醉酒后紧闭双嘴,五年后,何是深将这句话原路返回。
那时,何是深还是个一杯就倒的小男孩。喝醉酒,脸颊、耳尖、颈侧没有一个地方不是那种娇艳的红,像是一朵看得正艳的花。
钱弄就爱摸着人发烫的耳垂,在何是深耳边用一种很暧昧的语气撩拨。
何是深起初不理,但他并没有忘断红尘、剃度出家,他再怎么努力也逃不出钱弄魅魔的手掌心。
被那几口气吹得飘飘然,何是深神魂在天。自然是什么都交代了出去,就连裤衩子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