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是深给钱弄发消息报备平安归家,又提到了同居这件事。
钱弄回消息表示自己会尽快打算。这并不是托词,而是摆在他面前的事实。搬家不是容易的事,他常用的东西并不少,搬起来麻烦不说,还要熟悉新的环境。
在这时,手机消息提示音又响了。钱弄下意识地以为是何是深在这纠缠不清,就没打算搭理。
手机仍然不肯放过他,一直震动不停。钱弄不耐烦地皱了下眉,他拿起手机正打算骂回去,这才发现给他发消息轰炸的另有其人。
是啊,即使是之前他们关系良好,可以插科打诨,短暂地忘记金主与金丝雀这个身份的时候,何是深哪敢信息轰炸他?何是深的耐力非常人可比,富家公子为了点事就可以装孙子,委身于人,任劳任怨,给他洗脚做饭当家庭主夫,钱弄自问他是干不了这事。
他长这么大,还没人能真正地走进他的心。但以他为数不多的情感经验以及傲然的态度,钱弄将以压倒性态度站在“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这一边。至于你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
【凌石歧:在哪?能来我家救我吗?】
【凌石歧:靠,快来救救兄弟我。】
【凌石歧:安哥他疯了……我害怕。】
【凌石歧:阿弄,速来。】
凌石歧的输出戛然而止。
这段没有上文的求救看得钱弄心怦怦直跳。他二话不说,火急火燎地抓起车钥匙,大跨步往外走。
安哥指的是杨顺安,他平日里待人温和,做事懂分寸,从来没做过什么让凌石歧鬼哭狼嚎之事。钱弄想不出,这次杨顺安是犯了什么事,能让小石头跑他这来诉苦。
这几日与何是深和杨顺安都打了交道,钱弄又感觉他们俩身上有一点相似,但又说不上来。
钱弄油门踩到了底,不一会就到了凌石歧家门口。他敲了两声门,等在门口,屋内没应。他知道凌石歧家的密码,就又敲了两声门,打了声招呼,就开了门往里走。
刚拐出玄关,钱弄就看到在枯坐在沙发边地毯上的凌石歧,他靠了过去,问道:“怎么呢?小石头。”
凌石歧身上有着浓厚的酒气,他脸蛋红红,眼尾泛着猩红,像是才哭过,一见到自己的好兄弟,他仿佛有倒不完的苦水,嘴巴一张又有股酸涩反了上来,他拉过钱弄的衣摆擦了擦眼泪,他声线发颤,嗓音沙哑:“杨顺安那个王八蛋!他扒我裤子!他想睡我……”
小凌石歧喜欢跟在杨顺安屁股后边,但也仅仅只是把人当亲哥,没有一丝其他想法。
“王八蛋!他脑子有病吧!Omega又香又软他不喜欢,”凌石歧拿起酒瓶灌了一口,“偏要喜欢Alpha!喜欢Alpha也就算了,我也不是封建的人,可他那孙子,还拱自家兄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了!阿弄,你说他脑子是不是有病。”瓶子里的酒见底,他把酒瓶子一捏,暴躁地甩了出去,空旷的屋子里发出巨大的响声,凌石歧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了点愤怒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钱弄仅仅只是附和地应了一声,什么也没多说。他摸了摸人的额头,确认这人脸上泛红并不是因为发烧。
即使情绪崩溃,恨不得提刀杀去杨家,但凌石歧仍然敏锐地注意到了他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他眉头皱了皱,抓住钱弄的手腕,眯着眼仔细地打量着那枚素戒:“这么快戒指就订好了?”
钱弄抽回手,偷摸把戒指摘了放进口袋里:“他随便买的,为了应付家长。”
凌石歧嗯了一声,缓了两秒,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脑才反应过来。“见家长?!”他嗓门极大,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钱弄用看白痴的眼神乜了他一眼,他跟何是深证都扯了,见个家长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又不是时隔五年又滚在了一张床上。钱弄长呼一口气,他怎么又想到这呢?
金钱交易时,他们心安理得地滚着床单,做着这世间最为亲密的事;拿到合法证件后却畏畏缩缩,上演授受不亲的戏码。钱弄一想到这,就有些想笑。但如果何是深服务精神死灰复燃,他倒可以屈尊降贵地与他好好体验一番。毕竟某人器|大活好,在各个方面都可以说得上是万里挑一。
凌石歧一抹脸上的泪,伸出个手指,自信地摇了摇:“这戒指要是随便买的,我倒立洗头。话说指围是自己量的?”
钱弄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大老远来不是陪你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