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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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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石歧眨巴两下眼睛,“嗯”了一声,他无声示意站在旁边的服务生把酒撤了下去。

“在门口,出来接。”说完这话对面就挂了电话。

钱弄看着凌石歧的反应心中了然:“安哥来了就夹着尾巴做人,怎么没见你对我孝敬?”凌石歧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杨顺安,他俩的邻居,比两人年长三岁,前些年一直在国外打拼,年初才回了国。凌石歧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杨顺安。杨顺安管他抽烟,管他喝酒,管他说话,管东管西。他13岁时,有人就拿他是杨顺安的童养夫这件事激他,他跟人打架进了局子,最后还是杨顺安去接的人。后来凌石歧分化成了一名Alpha,与杨顺安属性相撞,这类谣言就少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最怕杨顺安。

“阿弄。”钱弄起身迎杨顺安,却被他及时打住,让人坐好,“我们兄弟间就别搞这些虚的,你要结婚了?对方还是个Alpha?”

今早才定下来的事,晚上就从杨顺安口中得知,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爸说的,他真该嘱咐一句:“份子钱不用收了,他打算直接跟人领证,再来个蜜月,这是他们年轻人的style,也不用麻烦家里人宴请宾客了。”

钱弄喝了口刚服务生倒的茶水道:“嗯,家里安排的,人嘛长得帅。”钱弄平常来都是喝酒,这还是第一次喝到这的大红袍。

“嗯,是该定下来了,”他说这话时看得却不是钱弄,而是在一旁剥着橘子的凌石歧,“我来这之前喝酒了?”

凌石歧虎躯一震,他丢了个橘子进嘴里,汁水在嘴里慢慢化开,他殷勤地献上:“酸口的。”

杨顺安接过他的橘子放进嘴里,汁水在他口中炸开:“何是深虽然是有个混蛋爹,但他好在没遗传这点劣质的基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跟他成婚后好好过日子,少来小石头这混。”

钱弄赞赏地点头:“是呀,上了年纪是该收心了,不过安哥是当的谁的说客?安哥比我大不少也该早点定下来才好。”

“钱总今早天不亮就亲自给我这个小辈打电话,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他的,所以我这边忙完了项目火急火燎地就来了,你爸一个人带大你哥俩不容易,少惹他老人家不快,这个婚先结了把你爸先稳住,要是不合适再说呗。”杨顺安本就没打算在这多坐,把钱铎的话带到也就该走了,临走前还顺带带走了凌石歧。

聊了半会的天,钱弄的心没刚才那般烦躁。不管是黄金单身汉,还是爱情坟墓里的尸体,不都是他吗?

周三悄然而至,那天他早早地起了床,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只要是出现在大庭广众下的一张脸,他不能放任自己不帅。

何是深比钱弄想象中要到的早,他今日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把人衬得笔挺修长。钱弄见到人的第一反应是以后出席宴会带出去倍有面。当然这得当事人同意才行。

领证的过程很顺利,拍出的照片两人都很满意。照片里的两人并没有端着,而是给了这个仪式一个面子,露出了并不太真心的笑容。

钢印盖下后,两人从此告别单身,命运相连。

“新婚快乐,”工作人员递过结婚证笑得灿烂,她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从颜值上来说这么登对的夫夫了,那双看过无数佳偶的慧眼告诉她,这对夫夫恩爱非常。

何是深收下证对工作人员致谢,他笑靥如花,任谁见了他这模样,都能被他的笑意感染。

工作人员在这微笑中耳垂微红,她又说了句:“新婚快乐。”

钱弄也别扭地移开眼,他倒是不会因为何是深的一个笑就红了脸,只是有些赧然。

一阵秋风扫过,金黄色的枯叶踩在脚下发出滋滋的声响,两人肩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何是深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在苒江路有一套一百平的房子,那离你上班的地方很近,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去住。”

钱弄点头道:“好。婚后是要同居的吧?”他对同居这事抵触不大,两人原先就同居过,不过那个时候的金钱关系现在想起来有些尴尬。

两人生活习惯相近,不需要怎么磨合矛盾就很少。再加上何是深做得一手好菜,他许久没吃,想起来有些馋。但他不知道何是深愿不愿意再为他下厨房,如果他愿意的话,钱弄很乐意洗碗。

何是深平淡地说:“嗯,刚结婚就分居不太好,而且这样会让长辈担心。”

今天钱弄常开的那辆车限号,因此是打车来的民政局。何是深听了后说要送人回家,态度算不上强硬,钱弄也没有拒绝。

一路上两人保持着沉默,只有车载音乐在狭小的空间里缓慢地流淌着。

钱弄有些不自然,他降下车窗,车外浓烈的寒风从逼仄的缝隙中涌入,吹散了钱弄身上的暖意。

他被前几天做的梦魇住了,只要一靠近何是深,脑袋里就会自动回想他是什么味道的呢?钱弄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是他惯用的香水味,没有沾染上何是深的信息素。

何是深看向他被冻红的耳垂问道:“不冷吗?”

钱弄埋在衣领里开口,声音闷闷的:“车里闷得慌。”

何是深把车窗摇了上去,打开了空调,他冷冷道:“你要是感冒了,还得我照顾。”

钱弄气得有些想发笑,他侧过头看驾驶座上的男人。这是一个十字路口,路况复杂,何是深正专心地开车,并没有精力分给他。

“放心,我老了,走不动了,自会找护工。”

何是深并没有接他的话,钱弄观察他的情绪却没有看出个所以然,但他知道何是深生气了。

管他的,他们虽然刚领了证,却没什么感情,如果非要找点感情上的连接点的话,那就是何是深对他恨之入骨,他仍然沉迷于何是深的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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