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正是时候,引产手术做完了,即使许多甜现在身体虚弱,心里难受,但见到薛恩义,她还是强颜挤出了笑。
她笑看薛恩义走到自己面前,盯着薛恩义上前掀开盖住她身体的被子一看,那原本隆起的孕肚已经变得平坦。
一切尘埃落定。
“啊——”
薛恩义大叫,连连后退,泪光在眼眸闪烁。
他崩溃,连着叫了好几声。
许多甜撑着双手,在床上坐直了身体,长发垂下,面无血色的脸像一个索命的女鬼,她的笑容似染上了血,如刚饮完一碗血汤,冒着热气,掺着腥味。
“薛恩义,你不该骗我,你骗了我好多次,但这次,我不可能原谅你了,你和别人订婚那天,有没有一瞬间想过我,你肯定没有,你满脑子都是你的新欢,不在乎我的悲喜。医生说我的孩子发育不全,劝我引产,你甜言蜜语哄骗我留下这个孩子时,你心里又在想什么,想着和你的未婚妻争取未来生一个健康的孩子吗?”
“你的假心假意会假装到我把孩子生下后吗?或者在我不能引产必须生下的月份,你就不装了。”
薛恩义陷入巨大的崩溃漩涡,情感受到剧烈重创,精神分崩离析,他一时间接受不了许多甜引产这一事实,不相信孩子就这么没了。
他反驳不了许多甜的话,也开口解释不了,他说不出话,他往后退着,他想逃,想躲到一个安全地带,去到看不见许多甜这个女魔头的地方。
许多甜看着他跑出了病房,果然没看错他,这个不敢面对残忍现实只会逃跑的胆小鬼,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吓破了胆似地逃走了。
过了一晚,薛恩义胡子拉碴地回来了。
他潦倒,面色憔悴,灵魂彷佛不在,病房里已经空了,护工在收拾病房打扫卫生。
薛恩义冷冷看着护工不说话,护工一瞬间像能感应这个萎靡不振的男人想问什么。
“你找她啊?她离开了,不过她落下了这一个东西。”护工拉开抽屉,拿出那枚薛恩义送给许多甜的钻戒,说道,“护士站不肯保管,说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一定很快会回来找。”
薛恩义从护工手里抢过了那枚钻戒。
他细细看着那枚戒指,手指抚上发光的戒面,他知道,许多甜不会回来找这枚戒指了,许多甜这是有意抛弃,如抛弃他们的女儿和他那样,不会回来了。
许多甜引产打胎被薛恩情知道后,他根本不敢相信,杨明初也是同样受到了震撼,她只想让许多甜和薛恩义分开,没有想针对许多甜肚子里的孩子,她爱孩子都来不及,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挑唆会让许多甜引产,决绝和薛恩义分手。
担心事情根源会查到自己头上,杨明初为了将自己摘个干净,对处于崩溃悲伤的薛恩情说道:“许多甜引产,八成是知道你弟和人订婚了……”
薛恩义和谁订婚?为什么要订婚?自己不是把许多甜让给薛恩义了吗?为什么薛恩义还要三心二意?薛恩情根本不知薛恩义订婚这一事,经杨明初讲述,他成了最后一个知道薛恩义和杨明贞订婚的人。
杨明初把许多甜引产的罪责全推到薛恩义身上,丝毫不提谁给许多甜透露薛恩义订婚一事,更不会说在告知许多甜关于薛恩义和杨明贞订婚这一事前,薛恩义就已经和杨明贞提出退婚了。
将责任转嫁给薛恩义,把自己摘干净,杨明初已预料到后果。
薛恩情和薛恩义是亲兄弟,以前两人也闹过吵过,薛恩情软心肠,宽厚仁爱,他连蚂蚁都不忍心踩,对薛恩义这个弟弟非常好,杨明初预料到两兄弟会打起来,不过薛恩情下手有轻重,不会重伤薛恩义。
但事情远比杨明初预料的后果严重多了。
薛恩义受伤住院,情况严重。薛家人从薛恩义家里的保姆得知,薛恩情来到家里像疯了一样,拎着刀对满屋逃窜的薛恩义追,抓到后没有手软。
刀见了血,薛恩情和手里的刀都得到了加持,如果不是薛恩义家里的三个保姆拼命阻拦,彰荣、彰茂的妈妈许多甜下落不明,薛恩义这个当爹的,很可能会死在薛恩情的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