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恩情拿起钻石边夹和钻石耳环对比了一下,还是按自己的想法,说道:“我要这个边夹,把这个边夹用礼物盒包装好。”
耳环现在只有许多甜能佩戴,但边夹是许多甜和她女儿都可以佩戴,她女儿出生后,至多一岁就可以戴这夹子了,至于耳环,等她女儿长大些,打了耳洞再送也不迟。
柜姐拿出礼物盒,当边夹打包到一半,薛恩情改变了主意,“还是不包装了。”
他全身上下就两个裤兜,边夹包装好了拿在手里显眼,去见许多甜,第一眼就被许多甜发现了,没了惊喜感,如果连带包装的边夹塞进裤兜里,胀鼓鼓的,一看就知道裤兜里塞了东西,不美观。
不如不包装那边夹,就把边夹揣在裤兜里,到了想拿出来的时候,伸手一摸,边夹就摸出来送给许多甜了。
晚上近十点,许多甜约薛恩情在江边见面 ,她等着迟到快一个小时的薛恩情。
薛恩义已经打来好几个电话,估计是薛恩义到家后,发现她不在家,打来电话找了,她没接,还嫌烦,索性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免得手机一直震动。
薛恩情从出租车走下姗姗来迟,东张西望正要拿起手机给许多甜打电话,许多甜就朝他招手,喊道:“我在这里。”
薛恩情看去,她站在一棵大树下,不知是不是怀孕大了肚子,或是角度原因,薛恩情看她,感觉她变得小小的一个了。
见面地点在安城靠郊区一条名为黎江的江边,这地方一到天黑就没什么人了,安城的夏天八点天黑,到了冬天,七点就天黑了,许多甜是从天黑等到了天更黑,薛恩情走近她时一直说着抱歉。
在店里选礼物选久了些,还有身上的伤没有好全,薛恩情处于恢复期,走起路终究和从前那个健康的他不一样。
夜色弥漫,一股浓郁的黑在江边扩散,江边的人行道旁栽种了一排排树,树影与夜色交织,薛恩情眼拙,没看见许多甜的眼睛微红,那是哭过后的模样。
但听声音,还是听出了沙砾感。
薛恩情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许多甜反问他,“你呢?是不是过得很幸福?”
“你声音听上去……是不是感冒了?”薛恩情听许多甜的发音,鼻子堵得紧,她说话好像都要用力去呼吸。
许多甜没有被薛恩情的话带跑偏,说道:“看来你复婚和你老婆在一起过的日子很幸福,你才会打听我过的怎样,我说出我过得很幸福,你是不是就心安理得了?认为当初把你的女朋友让给你的弟弟,你这样的选择是对的,认为这样大家都幸福地找到了归宿。”
“我没有…… ”薛恩情脸上闪过一丝胆怯。
许多甜看了薛恩情的神情,于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薛恩情和杨明初已经复婚了,她在这个话题上说多了,倒显得她对薛恩情有非分之想了。
她今天约薛恩情见面,不是对薛恩情旧情复燃或还想着薛恩情之类的,而是……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去压制心里翻涌的难过,转身沿着江边走路,薛恩情慢一步跟上她。
薛恩情看见了,她脖子上戴的项链,还是自己送她的那一条小锁项链,每次看见她,她都戴着那条项链。
可想而知,在薛恩情看不到她的日子里,她每一天都戴着这条项链。
薛恩情的眼神落在了她的手背,橘黄色的路灯光芒照耀在她手上,光影不停变换,那只手都在薛恩情的视线中心。
薛恩情想要牵她的手,他环顾四周,江边人行道只有他们两人,岸上还有零星几人,薛恩情就退缩了,他们两人一个已婚,一个有男朋友,如果被第三双眼看见,流言唾沫的威力是能杀死人。
犹豫再三,薛恩情也只是看着她的手,然后把自己的手揣进兜里,摸到了兜里的边夹,正准备把边夹摸出来送她,周围一下就暗了。
这是江边路灯瞬间熄灭造成的黑暗,每晚十点半,黎江江边的路灯准时熄灭。
现在陷在了黑暗里,没有亮光,没有人看见,薛恩情可以做他想做的事了。
他松开边夹放回兜里,想去牵许多甜的手。
刚上前和许多甜并肩行走,手背即将触碰到她手背的刹那,黢黑的路边忽然就钻出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