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青见了血,受了疼,清醒了些,没刚才那样暴躁了。
他本就是一个儒雅的商人,虽精于算计,但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女儿年龄相近的许多甜,他的理智拉回了一些。
天大的仇,也不该找一个怀孕的女人算。
“石先生,我已经让阿姨去叫薛恩义了,你拿薛恩义开刀,拿他来剁馅还是喂狗,你都随便,我不插手,还有,我有必要说一下,从时间顺序上,我和薛恩义生了彰荣、彰茂,我不愿意结婚,薛恩义再和你女儿结婚,要说小三,我真算不上,我要是当初和他结婚,你女儿嫁不到他。”
石天青脸上猛的一抽搐,平坦的脸面像被陨石砸中,剧烈颤抖起来。
真是难以置信,一直认为是薛恩义哥嫂的孩子,现在竟成了薛恩义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薛恩义曾经亲口说,彰荣和彰茂是他哥嫂薛恩情和杨明初的孩子,薛家上上下下也是这样的说法,今天石天青首次得知真相,彰荣、彰茂的生母另有其人,而父亲正是薛恩义。
真相爆炸,引燃了石天青心里的又一把怒火。
楼上传来紧急奔跑的声音,薛恩义从房间里跑出来,先是垫脚探头看了看楼下的石天青和许多甜,再慌张从二楼跑下,第一时间拉开了许多甜,挡在了她的面前。
“爸…… ”薛恩义说道,“有话好好说。”
薛恩义对石天青这位前岳父称呼了爸,可这声爸把石天青叫得怒火中烧,上前推了一把薛恩义。
“还好意思叫我爸,你他妈做的那些事,够我杀你一百次了。”
许多甜被薛恩义护在身后,石天青那一推,薛恩义没个防备,往后退了退,踩在了许多甜的脚背,许多甜痛叫出一声。
刚才被石天青推倒在地,许多甜崴了脚,现在又被薛恩义踩了一脚,她这脚隔着鞋都感受到肿了。
“怎么了?肚子疼?”薛恩义回过头查看许多甜,满脸焦急担心。
保姆吓得脸色都白了,她指了指石天青,说道:“刚刚他推倒了许老师,是不是许老师肚子被撞疼了?”
薛恩义从楼上跑下时,只见到许多甜手里握着带血的刀,石天青手里有伤,以为许多甜单方面伤了闯进家里惹事的石天青,他对石天青还抱有歉意,叫了声爸,想要好好沟通,但没想到,还有石天青把许多甜推倒在地这一茬。
许多甜手里的刀瞬间就被薛恩义夺去。
他那双起了杀心的眼似毒蛇阴冷,没了当人的暖。
转身他就把石天青轻易推去墙上压制住,一句话不说就举刀向石天青的眼睛上刺,许多甜吓坏了,快速喊出一声‘薛恩义,你给我住手’,那把刀离石天青的眼,距离一厘米停下。
石天青的睫毛触碰到了那带血的刀尖。
血腥味都被呼吸灼热了。
许多甜没想到薛恩义这么毒辣阴狠,她一把将薛恩义从石天青面前推开,石天青头上的那片乌云拨开,石天青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
薛恩义爆发力太强,人太狠,将石天青压住的速度快到石天青反应不及。
年过六旬的石天青对许多甜这个孕妇可以为所欲为,但他在力量与反应上,远不是薛恩义的对手。
石天青后怕,脊骨阵阵发凉,如果不是许多甜的制止,他难以想象平时和蔼慈善的薛恩义会对自己下出怎样的毒手,从前叫爸叫的亲热,如今涉及到他现在这个宝贝女人受伤,他就六亲不认了。
“薛恩义,你当着我的面,你要做什么?”许多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还是装作面不改色,呵斥道,“你反了天,把刀给我!”
许多甜去拿刀,薛恩义不给,死盯着石天青。
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不去看他,都能察觉到周围空气因这条毒蛇变阴冷了。
“我没事,我只是脚被你踩了一下,你快把刀给我。”
直到许多甜说她没事,只是脚被踩了,许多甜才从薛恩义松开的手里拿到了刀。
薛恩义还是阴阴盯着石天青看,“有陌生人私闯民宅,伤了我的家人,我拿刀正当防卫,合法合情,这换成在国外,一枪蹦了私闯民宅的人,警察都得给我颁奖。”
“放屁!你别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许多甜用身体挡过薛恩义看石天青的视线,又对看傻了保姆道,“阿姨,麻烦你去烧水沏壶茶,让石先生坐下来喝茶压压惊。”
薛恩义拉开挡住自己的许多甜,看着石天青道:“该压惊的,是我,我是房主,石叔叔大白天闯进门要追着伤害我,我害怕,出于自保,把石叔叔的手不小心划伤了,石叔叔,你要么离开我家,去医院自行包扎伤口,要么我就报警。”
薛恩义要向石天青走近靠拢,被许多甜拉住,他只好站定,用捏紧的拳头捋了捋脑袋,问道: “石叔叔,你是去医院,还是我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