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未了,文敏皇后趁着好日子,特留小姐公子们吃一顿饭。
沈秋棠和沈蕙去往正殿的路上,四处打量也不见沈柚清,压低了声音,左手手指甲掐紧右手手腕,说“三妹,你说今晚的事情能搞定吗?我怕有人记恨我们。”
沈蕙坚定眼神看着姐姐,不屑的嘲笑道:“难道,你还怕计划失败?母亲早早就与皇后打点过了,而且那王爷今晚也会来,就等着看二姐落魄的样子吧。”
而沈秋棠听着自己四妹这番话,愈发感到隐隐不安,而与此同时一众贵女渐渐地入席了,互相寒暄。
只有沈秋棠纳闷自己二姐怎么还不来,眼神中带着些许迟疑往殿外望去,天色渐渐昏暗,一层层夜色照住外面的去路,隐隐约约望去一位姑娘来了。
等沈柚清,何璟纷纷入座,宾客全到齐,婢女们端上可口的饭菜,坐在一侧冯妙语好奇询问沈柚清。
“柚清,你认识杜瑶笙的哥哥吗?他白天到处问熟人打听你的过往。”
“嗯?我都不知杜瑶笙有位哥哥,都没听过这号人。”
冯妙语心中一沉,迟疑的答道:“我跟你说,少沾惹这人,杜瑶笙在宋京名声早就臭了,别看外表文质彬彬,待人有礼。”这话一说出口,坐在附近的贵女都纷纷凑在一起等冯妙语继续说,连沈柚清都想打听。
贵女们都知道冯妙语是个圈子里有名的大喇叭,只要一有事情就忍不住往外传,而沈柚清此时不好奇,自己静静抚摸着手中的笛子。
“去年,他们杜氏想要寻一个官,没想到杜敬年直接花钱进后门寻到了一个八品文官,给了他家的弟弟。”
“这种人怪不得连科举都考不上,连官都是花钱买的,辛苦寒窗数十年比不过关系户呀。”
沈柚清听了贵女们的闲聊,又尝了一口刚上桌的凉拌豆腐,心里平静,直到张美人开口:“你就是白日里救了我的小女医?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张美人笑盈盈看着沈柚清,说:“我听我的婢女说,药方就是你开的,想来你的医术精湛,又破获了宋京染织坊大案,你这等优秀女子岂可在后宅中磋磨光阴?”
沈柚清笑而不语,又看着张美人说:“张美人太过抬举臣女了,医术只不过是小女傍身的手艺罢了,除此之外,大案能解开真相无非是小女不忍心受害人无辜受冤屈。”
灯光下,乐师坐在台下表演古琴,琴声围绕整个大殿内,皇后今日到是好兴致,与皇帝聊聊家常,而台下许多贵女们都自顾自吃着美食。
自从入席后,杜敬年目光一直离不开沈柚清,顺势端起酒杯打算去敬酒,坐在后面的杜瑶笙看见自己哥哥来了,误以为是给自己敬酒呢,准备微微起身,谁知杜敬年走到桌边,举着酒杯,笑盈盈看着沈柚清。
沈柚清抬起头,疑惑不解的问:“杜公子,这是有事?”
“柚清姑娘,公子早就听闻过你的名声,医术绝佳,又破获了染织坊大案,不过像这样的有胆识的女子不多,我想跟你认识认识。”
“承蒙公子相邀,只是小女不常喝酒水,恐怕....这杯酒小女只能推脱了。”
杜瑶笙一愣,气急败坏指着沈柚清,斥责道:“沈柚清!哪有你这样做人的?莫不是想让我哥哥在宴会上丢脸?”
余音未了,乐师的古琴渐渐弹到曲子的末尾。
沈蕙端坐在席间,静静看着杜瑶笙的闹剧以及二姐的拒酒,手中出汗,但又紧紧握着手中的绣帕,心里盘算着计谋,当乐师弹完曲子最后一节,众人纷纷惊叹宫里的乐师琴技一流,文敏皇后侧身对着皇上说:“陛下,如今席间贵女都到了合适的芳龄,还未出阁,不如就就趁着今日的好日子赐婚吧。”
皇上笑盈盈说:“爱妃,你说说看。”
“沈家三姑娘还迟迟未婚嫁呢,不如许配给大理寺少卿何璟?”
沈秋棠视线望向皇帝,站起身走到台下说:“陛下,臣女一直喜欢何璟,不如让何大人当我的夫君罢。”
沈柚清听到自家二妹这样说,一脸不悦,视线看向坐在对面的何璟,何璟举起酒杯说:“沈家三姑娘居然看上小爷我了?本少爷不愿意,我只乐意在酒楼厮混。”
文敏皇后挥挥手,让沈秋棠坐在原位子上,历经这一场小闹剧,席间的贵女都知道沈家三姑娘求亲不成,反倒落下笑柄。沈蕙抿了抿酒杯里的酒,淡定的望向对面席间的赵公子赵家信与其他公子席间共饮,而沈秋棠脸色顿时羞红,此时此刻十分懊恼在这提出求亲。
与此同时,文敏皇后不想众人冷场,就给身旁婢女一个脸色,随后婢女走出殿外。
沈蕙看到皇后的婢女走出了殿外,也紧随其后,而沈柚清也注意到三妹行为,想到这之前在宅内,听到了继母和三妹的计划,顿时心里不安,不过自己从未害怕,若是有人加害自己,反击便是,可自己三妹平常与自己交好,为何会突然这样做?
沈蕙想让自己在宫里失了清白,毁了名节,好嫁给那坡脚的王爷,既然三妹那么迫切,不如让她尝尝其中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