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阵阵吹着,桃月正忙着手头上的活。
谁知刚刚关好窗户,突然又吹开了。
桃月以为是一阵风吹开的,抱怨道:“今儿的风吹得也太响了吧。”
突然窗户边闪过一道黑影。
桃月心中一惊,后退几步,大叫:“有贼!”
沈柚提醒道:“二哥,也可以直接从窗户外爬进来。”
桃月觉得无趣,轻轻哼一声,走开了。
“妹妹,你说哥哥染得这个脏病还能救吗?毕竟外面的医馆,我也没脸面去,怕丢了沈家名声,过阵子,父亲从荆州回来了,说不定我还能入族谱呢。”
沈柚清直到晚上,才看清二哥脸上全部的杨梅疮,一粒粒小疙瘩,白日里兴许是人多眼杂才看了大概,心中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二哥,你得杨梅疮是不是已经有些日子了,若是我来救治的话,我这手头上就有外敷的药方,不过,还需要口服药,我得去医药馆那拿,二哥,你先坐在这等等。”
“不知,二哥叫什么名字?想必也是随二叔姓吧。”
“沈...沈段。”
沈柚清语气坚定看着二哥:“二哥,大可放心,你这疮口虽然已经破烂,但我有把握治好,记得今后别去窑子了,切记一定要洁身自好,以及酒万万不能喝。”直到嘱咐完一切,去拿医药箱。
桃月跟上去,讲道:“小姐,或许药材不齐全,咱们先去医药馆吧。”
沈柚清一听桃月提醒说:“也是。”又看向二哥。
“二哥,不如你先回去,我会派人把外敷药和内服药宋送到你的住处。”
沈段连连致谢,心中仿佛有了希望,打了声招呼就走出屋外。
沈柚清和桃月拧着灯笼走到院落,桃月浑身发凉,说:“小姐,这也太冷了。”
“刚刚我就说过要多穿一件,还不听,这会知道冷了?等会去医馆去要一方健体脾胃的药。”
主仆二人经过大夫人的万柳苑,看到熟悉的身影。
桃月直直望去,忽然发现这身影很熟悉。
“小姐,你瞧,那是三小姐?不过这个时辰了为何要去大夫人那屋内,我记得除了二房那些人都不让进,不行,我想去偷听,这会子,外面守着丫鬟都去用膳了。”
沈柚清心中隐隐不安,但又不得不做什么,点点头默认。
主仆二人拉着手臂,绕过草丛,走到窗外偷听。
“我知道的,你喜欢赵家公子,只要这事能成,我就有机会让你嫁给赵家二公子,成为明媒正娶的正妻,那没出息的二丫头,母亲早早就过世,若真的发生了,她也没脸说出口。”
沈蕙心冷一截,拿出书信,不屑讲道:“既然婶婶有意要跟我合作,那么我就直说了,你知道朝中有一位老王爷,旁人都唤他一声端王爷,已经年过四十,已经打死了好几任妻子,贪财又好色,走路不方便,是个残疾,但是老王爷一听咱们沈家还有年轻貌美又会医术的二小姐,感到无比兴趣,自然想要二小姐嫁给他,若是晚宴上,以身相许的话,这事能成。”
沈秋棠躲在屏风后听着计划,内心暗自窃喜,手紧握拳头,心里早就想对付二姐了,连自己喜欢的何大人,都为二姐着迷,若是赢了也好,输了直接一剂毒药毒死二姐。
沈柚清蹲下,细细复盘刚刚二房和三房的对话,三妹喜欢赵家二公子,而赵家与沈家一直是世交,都可以拜帖,下聘。
桃月在一旁,惊出一身冷汗,紧紧抓着沈柚清跑。
屋内沈蕙走后,沈秋棠应声道:“母亲,你就答应了吧。假如计划失败了,直接用鹤顶红毒死二姐,这样外人误以为沈家二小姐性情刚烈,清白被毁,在宫中暴毙。”
姬夫人冷哼一声,看着沈秋棠,视线又转向窗外:“来人,仔细搜查屋外,可别让贼人偷溜。”
沈柚清和桃月大步跑到医药馆门口,心里才放松下来。
桃月想到大夫人的话,不由得生出一身汗,转头问沈柚清,说:“小姐,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老爷?”
“不,万万不可,即使告诉父亲,我们也没证据。”
医药馆走出几位打杂的丫鬟来报:“二小姐,需要什么药材?”
沈柚清故作淡定,用袖口擦擦脸上的冷汗,回答道:“无妨,你们去忙吧,我去挑药材便可。”
丫鬟看见同僚急急忙忙的跑来了,说:“诶?你跑什么?还有没有规矩?”
“听说万柳苑有贼人,四四方方都在搜查,幸好我跑的快,否则,我被当成贼人了。”
“你怕什么?你也就经过。”
桃月和沈柚清选好药材,这时一个男子,面容清秀,桃月顺着视线望去,用手臂推推在干活的小姐.
“小姐,你瞧,那位男子是谁啊?一直住在暖阁里。”
沈柚清低头,默不作声。
这个夜晚,沈柚清总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