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京,渐渐到了傍晚,天气凉快了些许,相比于白日不同。
沈柚清静静看着马车外,如今白日里,三妹在义庄那样闹了一场,肯定要回去要跟母亲诉苦。
桃月看着自家小姐这样,无奈探口气。
主仆二人刚下马车,原以为自己又要被梁妈妈叫去万柳苑,好一顿教训。
沈柚清回家之前,就想好说辞,自己为何当仵作,就说是大理寺少卿何璟大人托自己帮忙,而且,自己当仵作早已积攒了许多经验。
若是官府雇佣仵作,自己也可以去试试。
桃月放下包裹,今日走了一天了,先喝一口圆桌上的茶水。
莹儿偷偷摸摸的走了进来,险些吓得桃月茶水砸在地上。
“莹儿,你是猫变的呀,走路都没声。”
“小姐,外人都在传五小姐身旁伺候的奶娘最近都在赌钱,把姨娘的首饰都拿去典当当了。”
沈柚清不解的问:“五妹平日里不是与六妹归母亲教导,可不能沾染了恶习。”
与此同时,五小姐沈夏婷坐在圆桌上,在油灯下看着书。
而照顾沈夏婷的奶娘正缝着布,门忽然打开,一眼望去是许久不见自己的老相好,解开衣裳,一层层都扔在了床上。
奶娘静静地答道:“你真糊涂了,后院门还没关,你就来了,不怕被人瞧见?”
“咱们这么多年感情了,再说了,你欠我的一百两银子何时还?”
须臾,二人满头大汗,奶娘头发早就散开,紧紧抓住老相好的后背,屋内早就传出声音。
沈柚清忙着走去,梁妈妈撞见此场景,大喊道:“真真是伤风败俗。”
沈夏婷尚且年幼,不知床上之事,瞧见梁妈妈来了,只当是姬夫人催她去读书。
“梁妈妈。”
“来人,把五小姐带下去。”
奶娘和那衣冠不整的老相好通通跪下,说:“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沈柚清远远瞧见五小姐来了,沈夏婷也支支吾吾说:“姐姐。”
“莹儿,走,带五小姐去一边玩。”
“梁妈妈,我听闻奶娘赌钱,不知当了多少钱,毕竟连姨娘的凤钗都敢拿去当了。”
梁妈妈眼见二人纷纷跪在地上求饶,说:“张老娘,你知道的,胆敢在后院赌钱,莫非,你也有同伙?”
张老娘气急了,站了起来,不依不饶的说:“就沈家这个月钱,都不够老奴使唤使唤几个男人伺候我。”
沈柚请说:“梁妈妈,就带张老娘从轻发落吧。”
梁妈妈说:“张老娘,既然你照顾五小姐六小姐多年,不如直接卖给人牙子吧,就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我都没那个脸面提。”
张老娘被家丁拉了出去,沈柚清走出门,沈夏婷走上前讲道:“张妈妈,你要去哪里啊。”
家丁一用力,沈夏婷被推倒在地,手臂上的一道伤疤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中。
“等等,五妹,手臂的伤口,老娘,不如你解释解释?莫非,你赌钱赌输了,拿她出气?”
桃月不知张老娘居然私底下,也会赌钱,做这些伤风败俗之事,往日里看着也算收拾妥帖。
沈柚清看张老娘支支吾吾,说:“张老娘,今日不可能让你那么轻松离开沈府了。”
“来人,把张老娘罚去做苦力活,那暖阁里不是常年未住人,不如就那伺候吧。”
梁妈妈在屋内,看着气色俱佳的青年男子,男子扑通跪在地上,恳求道:“恳求掌事垂帘,小的愿意留在沈府。”
沈柚清如今也没有管家的权利,对这些仆人赌钱,也只能按家法处置。
主仆二人回屋睡下,整个沈府都安静下来。
梁妈妈屋内。
“你姓什么?”
“小的叫周亮。”
“不错,明日我会主母面前进言,让你留在沈府。”
梁妈妈静静抚摸着周亮的脸庞。
直至后半夜,门口敲来三声啰响,惊醒了沈柚清。
“桃月,你醒醒,刚刚门口那敲了三声啰。”
桃月被沈柚清推醒,还在迷糊的说着梦话。
“二小姐,不好了,暖阁里的张老娘自尽了。”
张老娘,自尽?平日里苛待五小姐和六小姐,沈柚清还未这件事细细审问,人就死了。
沈夏婷,沈从玉年纪尚幼,应当在找个年纪合适的老妇女去伺候,不然就要沾染上不好的恶习。
义庄附近一处村子上,何璟接到护卫来报,说着眼前这阴森,许久不住人的宅子,就是第一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