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姐沉思片刻,故作惋惜的说:“叶舒在染织坊干活算是认真,连宫里的妃嫔都向来赞赏有加,可唯独长公主对舒姐的衣裳挑三拣四,只是小小的走线都被罚钱,连总管都心生抱怨,只不过失踪前夜按时回了家中,或许,你可以去她家中看看有无线索。”
沈柚清观察下窗外,说:“多谢,安姐了,外面有暗探,多加小心。”
话音未落,沈柚清一推开门就看见何璟站在门外。
“这位便是沈家大小姐?久闻芳名,今日一见,倒比传闻里更有意思。”
沈柚清看见熟悉的高大身材,拿着扇子,瞬间回忆起沈家被抄家的记忆。
梁溪说:“喂,你可听见我家大人讲话?”
“何大人,你怎知我的名号?我常年不出后宅,连我的面孔知道的寥寥无几,莫非,大人早早就打探我了?”
何璟转过身,细细端详起眼前常年不出阁的女子样貌,又说:“来人,把那女子抓起来,而沈小姐,咱们不如聊聊?毕竟在京中,听过不少的传闻。”
沈家被抄家,所幸都是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亲人死了,而自己当下最重要的是桃月可不能死,何璟,算大理寺少卿,自己得提防。”
“何大人,你我素不相识,若是外头女子们议论起来,小女的名声也不保。”
何璟与沈柚清面对面坐在包厢内,说:“沈小姐,这又何妨?在下又不会害了你。”
梁溪拿出户部尚书给的户籍本子,记录了宋京北城全部女子户籍信息。
“大人,可否帮我一个忙?小女的表姐失踪了,在染织坊任职。”
尽管何璟帮不帮这个忙,自己也要去动用人脉去寻找,毕竟在宋京北城,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只有表姐了。
何璟淡淡的开口道:“沈小家,这是有求于我?染织坊的总管常年嗜赌如命,常常出入花天酒地,你不会不知道吧。”
沈柚清站起身,离开了酒馆,眼下掌握了线索,是时候去染织坊看看了。
梁溪走上前说:“大人,请问,咱们当真要帮沈小姐吗?”
何璟笑道:“为何不帮?咱们都是查染织坊,即使上面的人责问起来,我与沈小姐一起担保,你去加派人手,把叶小姐的画像挂在最热闹的地方,看看有无线索。”
酒馆前脚刚出,沈柚清见到自己的兄长,身旁有两位女子作伴。
桃月小心提醒:“小姐,是兄长。”
沈柚清看兄长的背影,像是又要去前面的赌坊去赌。
桃月又把打探到的线索告诉沈柚清:“染织坊的总管早已三十岁的男子,原本只是混吃等死的,全凭家里的关系,才有了这种官职,可惜,眼下全部眼线都派出去了,整个宋京北城不会漏掉一个角落。”
如今表姐失踪早已七天,生死未定,沈柚清不能坐以待毙,眼下跟着兄长,看看要去哪里。
桃月提醒沈柚清,赌坊老板女儿前阵子也不见了。
盛京的赌坊?沈柚清刚想进去,就被小伙拦住:“喂,你找谁啊?这赌坊不是你想进就进的。”
沈柚清勉强笑笑,桃月从袖口掏出银钱,说:“小伙子,这是钱,你收下吧,我与我家小姐进去打探打探。”
小伙不知眼前女子是内阁大学士的女儿,而并非平民女子,看见银钱,直接就放行了。
桃月凑到沈柚清耳边说:“小姐,这赌坊好像是户部侍郎的儿子常来的地方,输了不少钱,这里有个规矩,进入赌坊都要戴面具。”
赌坊虽大,但赌桌到是有一百桌这样。
沈胜星总觉得有人跟踪自己,但又被其他朋友拉走,心里只有赌注了,一开始赌局算连连赌钱,身旁的兄弟都看不顺,打算在这赌局做些手脚。
桃月知道家中的少爷有难了,转头看向沈柚清,而沈柚清摇摇头,表示随自己兄长去,当初自己亲母亲走的时候,兄长随祖母去了荆州,没成想多年后回了宋京北城。
“怎么了,有钱赌,没钱赔是吗?不如,切一个手指给我吧?”
男子一身穿着农夫的打扮逼着沈胜星做决定。
“不用他出钱,我来帮你出。”一位带着面具男子走来,全身白发。
沈柚清不打算去看热闹了,回了沈宅。
她低头时,发现袖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刻着“何”字的银令,正是白日里何璟常挂的那枚。
深夜,沈柚清细细回想起,谢承安的弟弟为何出现在染织坊,还有袖中那枚冰凉的银令——他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