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五十六年,大雪纷飞遮盖宋京整个角落。
宋京北城发生的命案都乃是男仵作,而沈柚清是唯一的女仵作。
她验尸的本领都是表姐叶舒所教,见多了家乡的冤案频发,不少妇女以及孩童死的不明不白。
这才学习了仵作。
原本,沈柚清与谢承安算青梅竹马,两家自小订了亲。
眼下两家即将成亲,原以为这样的日子都会安稳过下去。
谁知,长公主对谢承安早已心生爱慕,可谢承安已有婚事,心生嫉妒,一纸令下,便讲沈柚清带回长公主府。
一位十七岁年轻的少女,坐在榻上被丫鬟捶背,身旁还有五六位丫鬟伺候,白衣少年从书房外拿来暖香炉递给了这位长公主。
在一侧还有越州进献的水果,盘子上装满小吃,头发上的簪子挂着珍珠般的大小,面容娇小,额头画着花甸,头饰后压簪珍珠一串。妆容也算精致,全身穿着蓝色大袖子,内衫穿着内衣,手臂垂挂着天色水碧色披帛。
二位吃着水果的功夫,公主看见沈家嫡女原本穿着干净的衣裳,只是从私牢里出来就变得凌乱不堪,连头发都是松散的。
公主站起身说:“本宫知道你只是朝廷一名女官,可你偏偏看上了,本宫的谢郎君,怎么敢与谢承安成亲的?今儿你在公主府待了整整一周,给你留一口气,来人,送出去。”
谢承安静静的说:“我何时对沈家女子动过情,我还不是一心仰慕公主你。”
公主府外的车夫早已等候多时,少女碧绿的衣裳布满血迹,脸色早已发白,肩膀一侧散开一束,被众人搀扶下带入马车内。
沈府卧房,粉红色帘子分开散着,上面垂挂着一串串花朵,床头柜上散着安神香。
床榻上躺着奄奄一息的沈柚清,桃儿哭泣用绣帕抹掉眼泪。
继母守在门口,想着这眼前的嫡女被长公主祸害成这样。
“母亲,咱们当真要这么做?”
“等会我就吩咐孙妈妈把她关禁闭,不然沈家女子名声白白被毁了。”
话音未落,站在门口的三妹走到二姐身边,不屑的嘲笑道:“二姐有所不知,那位才华横溢的新科状元早早就被长公主看上了,二姐不知好歹,非要跟长公主抢人,这是何苦呢?”
沈柚清虚弱的咳嗽,孙妈妈带了几位丫鬟来报:“二小姐,主母有令,今后你只能被关在院落里,咱们沈家女子的名声要紧,你呀,好好休息吧。”
“不好了,沈公子因贪污受贿,忍怒了当今圣上,说,说要让沈家满门抄斩。”
沈柚清身子原本就虚弱,一听家门口小厮来报,直接就晕过去。
宅院青瓦白墙,地砖黑色的踩着都格外的冰凉,朱红色的柱子,栏杆雕刻着繁花的图案,辰时刚下过暴雨,顺着屋檐落到了花朵上。
卧室内,沈小姐静静躺在床上,床边还放着炉子,炉子吹出安神香的味道,细细闻起来还掺杂些许花香,只不过最近几日牡丹花开了,香气都能从门口一路传到屋内。
床上披着粉色的帘子,床头一角挂着从寺庙求来健康的锦囊,两位丫鬟坐在沈柚清旁边伺候。
谷雨坐在圆凳上看着床上的沈柚清:“你说,咱们的沈小姐好不容易从水里救了回来,为何现在还醒不过来?”
桃月知道谷雨的性子,白了一眼,急不可耐的说:“大夫说了,只需要静养便是。”
沈柚清惊醒过来,震惊的眼神看着桃月,脑子里还充斥着痛苦回忆。
“小姐,你昏迷了好久,奴婢给你倒点水。”
桃月准备去倒一杯水功夫,沈柚清转身看见桃月好好地站在这里,想到上一世,桃月被继母发卖了出去,一想到这,脸颊流出眼泪,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丫鬟。
谷雨笑盈盈的拿出帕子,说:“小姐,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呢?咱们都在这里呢。”
沈柚清想起,上一世因为自己与谢家谢承安早早就订了亲,谁知,他中状元那年,被长公主看上,有意把谢承安当自己驸马,而同年自己的兄长获罪,被判满门抄斩。
此外还有沈家大姐与自己格外交好,继母却对方宣称是溺死在后花园池塘里,连自己亲生母亲叶氏都在坐月子的时候走了,继母却联络外面的道士说自己就是灾星,克死了自己母亲。
时至今日,自己识人不清,如今此时只有桃月,莹儿值得自己信任,若干年后,沈家会因兄长贪污的罪,被叛满门抄斩,自己也将走向循环。
桃月笑盈盈的递上热水,安慰沈柚清别难过,门外来了一位丫鬟,谷雨起身去开门。
“小姐,你醒了吗?家中的主母请你去一趟万柳苑。”
沈柚清涌上心头的痛苦回忆还未晃过神,继母又来找自己的麻烦。
“桃月,家中可有来什么客人?”
“小姐,谢家大少爷谢承安与老夫人特意登门拜谢。”
拜谢?沈柚清上一世在染织坊火场中救了谢承安的弟弟,谢承安与自己自幼就相识,起初是朋友关系,渐渐的接触互生情愫,谢家老夫人与沈家订了亲,不过今年谢承安在科举上取得头名状元,这婚事就拖延了,谁知,长公主心生嫉妒把自己带回了牢狱折磨。
这一世重生归来,回到了还未与谢承安成亲,自己兄长还未获罪前。
万柳苑内,家中的继母,以及谢家少爷都聚在内厅聊起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