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亦川只觉得晕，看见眼前的顾厌礼嘴一张一合，但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看样子应该挺生气的。

过了没几分钟，许亦川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他想扭过头看看，但是根本做不到。

艹，脖子不会扭了吧……

这是许亦川闭眼前的最后一个想法，下一秒，他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许亦川躺在病床上，身边围了一圈人，看了一圈，都是一起来参加比赛的同学，但是没有看到顾厌礼和王吉。

许亦川撑了下床想坐起来，但是手没力气，只好放弃了，转头问：“顾厌礼呢？”

于生凑了过来，按了下旁边的铃：“亦哥醒了，厌哥和王老吉去医生那了，你这次真是吓死我们了，你知道王老吉听到你车祸的消息时那个表情……啧啧，魂都要没了……”

“病人有轻微的脑震荡，”医生手里拿着片子，道，“可以的话住两天院观察一下。”

“当然当然。”一旁的王吉忙应道，说着还肘了一下顾厌礼。

顾厌礼正在发呆，别这么一肘回过神，问医生道：“他会失忆吗？”

医生：“？”

王吉：“？”

医生看着顾厌礼，表情一言难尽：“小伙子，没事少看点无脑电视剧。”

顾厌礼讪讪地笑了笑。

出来后，王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一出来就接到你电话说许亦川出车祸，饭都没吃就赶紧过来，来了后你就一直在发呆，都说了很多遍了不要在马路上打闹！幸好这次人没事，不然看我怎么……”

“主任，”顾厌礼打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许亦川是为了救一个闯红灯的老人才被车撞的。”

当时看到许亦川昏过去时顾厌礼内心很慌乱，跟着到了医院才想起要和于生他们说一声，打电话的时候，嗓音都控制不住的抖。

当时路边有人报了警，警察刚才把那个老人带走问话了。

顾厌礼自认为不是一个好人，如果有人伤害了自己身边的人，他会用同样的方式还回去。

但是这次是许亦川自己冲出去的，怪不了任何人，要怪只能怪许亦川自己冲动，也怪自己当时没有拉住他。

“是吗？”王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刚才我想当然了，那许亦川还得表扬一下啊！不过他这个行为还是要让他注意一下……”

顾厌礼没管王吉的碎碎念，走到病房门口，礼貌性的敲了两下门就进去了。

“厌哥，你回来了。”于生从病床边上站起来。

许亦川也抬起头看向顾厌礼，但是顾厌礼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顾厌礼在生气。

虽然顾厌礼没表现出来，但是许亦川就是有一种感觉，知道他在生气。

为什么生气？是因为自己吗？

顾厌礼看了一圈周围的人，道：“你们饭都还没吃吧，去吃饭吧，下午你们就回学校。”

“你呢？”于生下意识追问。

顾厌礼冲许亦川一抬下巴：“我等他家长来了再回去。”

许亦川攥紧了被子。

于生还要说什么，被丁婕妤拉了一下：“行，那你辛苦一下，我和他先去吃饭。”说着拉着于生出了病房。

一出病房，于生就看见王吉守在门口，吓得一句“卧槽”破口而出。

王吉瞪了于生一眼：“出门在外不要说脏话，你们现在一言一行代表的是一中！”

“知道了知道了，”于生敷衍应道，“这不是您在这下我一跳吗。”

丁婕妤拍了下于生：“老师，真的让他们自己呆在这吗？”

“顾厌礼刚才不是说许亦川家长会来吗，”王吉摆摆手，“而且你们都高二了，这点能力还是有的吧？”

于生心说许大少爷还真不一定有这个能力。

“行了行了，”王吉看了眼病房，“吃饭去，这趟我请。”

于生欢呼：“老师万岁！”

病房里，许亦川看着顾厌礼，顾厌礼坐在病床旁，拿了个苹果削皮。

许亦川静静地看着他，等顾厌礼把苹果削好，想当然的把手伸过去。

下一秒，顾厌礼咬了口苹果。

许亦川的手僵住，怔怔地看着顾厌礼，有一丝尴尬，顾厌礼把嘴里的苹果吞了，看着许亦川，问：“干嘛？”

许亦川：“……”

“没事。”

许亦川转过头，看着窗边的绿植，状似无意道：“那个老爷爷呢？”

顾厌礼狠狠地咬了口苹果：“被警察带走了。”

许亦川猛地把头转过来：“什么意思？”

顾厌礼两口把苹果吃了，扔了果核，才不紧不慢道：“你急什么？带走问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