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他是什么时候做完的？比自己还快？

……

许亦川不想提前交卷，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各种事情，等思绪飘到以后会不会有太空大战的时候，王吉终于开口了：“时间到，所有人停笔，卷子往前传。”

把卷子收齐，王吉去了隔壁。

于生凑到许亦川跟前说：“亦哥，你刚才太帅了！做完卷之后那个眼神，君临天下，舍我其谁，太特么帅了！”

许亦川：“……”

其实我只是在发呆而已。

这时，前面有个男生转过头，不知道对着谁说：“这个女生是你们班的？”

语气不太好，但是全场就丁婕妤一个女生，出于礼貌她还是点了点头。

那个男生戏谑道：“女生参加数学竞赛？我以为你们都只参加英语这种的。”

这话听的许亦川皱眉，看了一眼那个男生，留着寸头，黑皮，脸上还有几颗痘。

许亦川又转头看了眼丁婕妤，对方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没说话。

自己正好心情不好，就有人送上门来。

“好丑。”许亦川看着面前那个男生道。

那个男生似乎没想到许亦川会突然开口，一时间愣住了，前面那排和顾厌礼他们也转过头来看着他。

反应过来，男生怒道：“你说什么？！”

“我说窗外那只鸟呢，”许亦川面无表情盯着男生，“长得那么丑，还一直叽叽喳喳的，吵死了。”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哦，声音也很难听。”

“你特么！”男生站起来。

许亦川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你谁？我说那只丑鸟，又没说你。”

“罗玉，”罗玉瞪着许亦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的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十，你算什么？”

许亦川这才发现对方长得还挺高的，一米八三的样子。

但是和他的脸搭在一起，是真丑，嘴还这么臭，感觉更丑了。

“罗玉……”许亦川低声重复了一遍，“不好意思啊同学，我之前……连你的名字都没听过。年级前十，很牛吗？”

“你特么找死！”罗玉怒道，一拳挥了过来。

许亦川刚想偏头躲开，就看见对方的手腕被握住了，熟悉的海盐味传过来，许亦川愣住。

转过头，顾厌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后面，此时抓着对方的手腕，面无表情道：“差不多行了吧？贱犯完了吗？”

其实顾厌礼很少面无表情，他的脸上似乎总是带着笑容。但正因为这样，冷下脸来是很吓人的，给人一种“他下一秒就能杀了我”的感觉。

许亦川突然想起几年前喻与朝总是犯事的时候，宁时暮和自己就是这样在背后给人收拾烂摊子。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干嘛呢？！想造反啊？！”王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厌礼松开罗玉的手，直接坐在了许亦川后面的位置，罗玉也坐下了，坐下之前还不忘瞪许亦川一眼。

许亦川没看到，他正在低着头发呆。

喻与朝惹顾厌礼生气的时候是怎么哄的来着？哦……是撒娇，不停的撒娇，没有一点下限，自己是不可能为了和顾厌礼和好就做这种事的！

“许亦川？”王吉在台上念了两遍许亦川的名字他都没反应，一抬头发现对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由得怒道：“许亦川！！在想什么呢？！“

许亦川被这一声吼吓了一跳，回过神站起来：“怎么了？”

王吉怒道：“让你上来拿你满分的卷子！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叫了你两遍都没听到！”

十个人的目光都投向许亦川，低低地笑，罗玉的眼神更是带上了幸灾乐祸，许亦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想着等会儿该打脸还是踹肚子。

后面传来一声低笑，其实混在一大片笑声里根本不明显，许亦川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错，因为只听到了一声，但是就这一声笑，让许亦川红了耳朵。

“行了，”王吉看许亦川红了耳朵，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了：“下次注意点，上来拿卷。100分，第一。”

许亦川匆忙拿了卷下台。

“第二名，顾厌礼，”王吉继续念道：“你过程扣了分，下次不能再犯这种错误。”

顾厌礼应了声，走下台。

发完试卷，王吉又叮嘱了一番才让他们回教室。

许亦川把卷子随手塞到裤袋子里，起身想走，就见罗玉拦在了自己面前：“走什么？我们之间还没完呢！”

许亦川不耐烦的环视一圈，会议室只剩自己和他，还有……顾厌礼。

他听见见顾厌礼不耐烦地“啧”了声。

心念一动，许亦川收回了想挥出去的手，转身挽住顾厌礼的胳膊，抬头眨了眨眼睛：“哥哥，他要打我，我好怕。”

顾厌礼：“……”

罗玉：“……”

顾厌礼看了眼许亦川，又看了眼罗玉：“让一下，我们要回教室睡觉。”

罗玉愣愣的让开了。

出了会议室，顾厌礼把许亦川的手扒开，许亦川发现他的动作，挽的更紧了：“不要不要，一起回教室嘛！”

顾厌礼挑眉看向许亦川，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一样。

许亦川此时心里已经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他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红的不能看了，但是一步迈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还不如直接走到底，于是他闭了闭眼，又开口：“走嘛走嘛！”

顾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