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擦下汗吧,这天气,怪热的。”顾厌礼把湿巾递了过去。
几个师傅接过湿巾,把汗擦了。
顾厌礼把水和早餐递过去:“师傅,你们应该没吃饭吧,我早上多买了点,你们吃,大早上怪麻烦你们的。”
几个师傅愣了愣,然后接过,道谢:“谢谢啊,不麻烦,工作嘛。”
“顾厌礼——”
顾厌礼听见许亦川的声音,抬起头来,看见对方跑到自己面前,对对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许亦川看着对方的表情,笑了出来:“不好意思啊,我忘了告诉你钢琴很大了。欸你吃早饭了吗?”
许亦川说着把路上买的早餐送到顾厌礼面前,顾厌礼接过,哼笑一声:“算你有点良心。”
许亦川:“留点给我啊,我也没吃早餐。”
“那一起吃吧。”
许亦川把行李箱横放在地上,拍了拍,对顾厌礼说:“坐。”
于是两个人一起坐在行李箱上吃早餐,吃着吃着,顾厌礼突然笑了起来。
许亦川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顾厌礼:“你笑什么?”
顾厌礼笑得停不下来,边笑边答:“没什么,就是联想到那些社会青年蹲在路边吃饭的样子……哈哈哈……”
许亦川跟着顾厌礼的话想画面,画面一出来许亦川就笑了起来,“噗——”嘴里的豆浆喷了顾厌礼一脸。
顾厌礼笑不出来了:“你故意的吧?”
“哈哈哈哈,”许亦川看着对方的脸,更想笑了,“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说着强行把笑憋了回去。
顾厌礼无奈的叹了口气,从袋子里抽出湿巾擦脸:“行了,想笑就笑吧。”
话音刚落,许亦川就笑出了声:“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顾厌礼摸了摸许亦川的头:“算了,原谅你了。”
许亦川皱眉,刚想开口说话,就听一个师傅说:“小伙子,东西到了,可以搬了。”
“好。”顾厌礼应了声,转头对许亦川说,“你上去看着吧,这楼下热。”说完转头朝钢琴那边走去。
许亦川愣了愣,提着行李箱上去了。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顾厌礼家的密码,拿出手机想问对方,却发现对方早就把密码发过来了。
[顾厌礼]:刚忘和你说密码了,079231。
许亦川扯了扯唇,回了个“OK”。
打开门,许亦川先把箱子扔进自己房间,然后走进放乐器那间房,打开窗户往下看,正好和往上看的顾厌礼对视上,顾厌礼看见他,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许亦川无意识的勾了勾唇。
下一秒,许亦川手机响了一声,他打开一看,发现是顾厌礼的消息:
[顾厌礼]:你会拆窗户吗?把窗户拆下来放一边,不然等会钢琴搬不进去。
许亦川没回,在窗户旁看了看,在他思考该怎么拆的时候,门口传来“嘀——”的一声,许亦川出门一看,发现是顾厌礼上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搬家师傅。
许亦川:“你上来干什么?”
顾厌礼看了看窗,又看了看许亦川的手,然后才开口:“怕你不会弄,就上来了。”
许亦川:“……我没这么废。”
顾厌礼:“主要是怕你把手弄伤。”
许亦川听到这话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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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废了很大功夫才搬上来,送走搬家师傅后,两个人瘫在沙发上休息。
“其实我的手不一定会受伤,受伤了也没关系,没那么金贵。”躺在沙发上的许亦川突然蹦出这句话。
顾厌礼听到这句话,坐了起来:“那可不行,你的手是拿来弹钢琴的,到时候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许亦川无语:“没那么严重,我又不靠弹钢琴吃饭,留疤了也没事。”
顾厌礼脱口道:“那可不行,你的手那么好看,留了疤多不好啊。”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一阵沉默过后,许亦川率先开口:“昨天不是说要听钢琴?走吧。”
许亦川坐在钢琴椅上,听到顾厌礼问:“你这钢琴看起来不错,多少钱?”
“一百七。”许亦川一脸平静的说出这个数字。
顾厌礼噎了一下:“我以为这种价格的钢琴都是拿来演奏用的。”
许亦川笑了一下:“这我外公送我的。你呢,你的吉他和大提琴?”
“比起你的来还挺便宜的,”顾厌礼说,“吉他二十多,大提琴十几万吧。”
许亦川苦笑不得:“你这也没比我好哪去啊,这价格在吉他和大提琴里挺高的吧?”
顾厌礼笑笑没说话。
许亦川把手指放在琴键上,音符随着指尖的移动溢出来,顾厌礼听出来了,这不是自己昨天点的曲子,是安东尼奥·迪阿贝利的《Grande Sonate brillante》?,顾厌礼拿出吉他,和许亦川一起合奏。
许亦川听到吉他声,抬头看了顾厌礼一眼,俩人对视,无声地笑了笑。
一曲终了,两个人都舒展了一下手指,因为没开空调,两个人都出了点汗。
阳光打在钢琴黑白键上,打在许亦川的侧脸,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是清澈的琥珀色,顾厌礼看见对方动了动唇,对自己说:“谢谢你啊,厌哥。”
“不用谢,许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