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俟摸不着头脑,谢栖白又不傻,干嘛不去。
“老师,我哥有说他为什么不去吗?”
咳嗽两声来掩饰,老师说的委婉:“你哥哥是说没空去,不过老师知道些你们的家庭情况,这么说你可能心里会不舒服哈,不过,大概是为了你。”
“为了我?”姜俟不自觉问出声。
“听其他人说,你哥哥很疼你,老师又知道你们父母常年不在家,他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只是猜测,你别放心上。”
老师说的已经很委婉了,姜俟就是想假装听不懂都不行。
谢栖白为了照顾她,放弃一个很有利的竞赛。
姜俟第一反应不是高兴,很难过。
她不想成为谢栖白的累赘。
老师最后又叮嘱姜俟,一定尽可能的让谢栖白参加比赛。
从来都是将高兴和不高兴挂在脸上,与姜俟稍微熟悉的人都知道。
所以姜俟一回到教室,李月黎能明显感受到变化。
“我们上课偷传纸条的事情被发现了?”
姜俟摇摇头叹气:“没有。”
李月黎下一句直直戳中姜俟的心:“那就是跟你哥哥有关了。”
姜俟眼神飘忽,差点忘了,李月黎是唯一发现她喜欢谢栖白的人。
翻看着语文书,李月黎假装不经意:“兄妹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不就好了,畏手畏脚像什么样子。”
是啊,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这下像什么样子。
姜俟暗暗决定,等放学回家就劝说谢栖白去竞赛。
只不过姜俟没想到还未到放学时间,江弄晴会来找她。
不出意外,江弄晴说的也是竞赛的事情,请求姜俟劝劝谢栖白参加。
姜俟点头,保证会努力劝说谢栖白。
江弄晴比姜俟想的要直接:“其实,想让你劝谢栖白去参加,我是有私心的,因为我已经确定要去了,另外两个名额差不多是高三的,这样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会更久。”
说完这番话,姜俟竟然在平时落落大方自信的江弄晴身上看到忸怩。
“那个,你能不能多跟我讲讲栖白的事情,还有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姜俟许久不说话,江弄晴便以为是不愿意,又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不会。”
“我答应过要帮你追的,这是我该做的事情。”
江弄晴连忙摆手:“不不不,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义务,你能答应帮我我很高兴。”
姜俟攥紧衣袖下的手,又是这样,就是因为江弄晴太好了,所以连讨厌的理由都没有。
“之后我哥的事情,我手机上慢慢跟你说。”
“好,太谢谢你了。”
*
保安老王,平时就是喝喝茶,抓抓不听话的学生。
最近一年,谢栖白这个名字,老王在光荣榜上见过很多次,基本上只要去,就一定能看到。
不过老王对谢栖白没有什么想法,从来没有刻意去找或看过。
谢栖白在学校除了余烬没有太要好的朋友,那些人于他而言只是同学。
去学校就好好学习,放学就立刻回家见姜俟。
这可能也是老王从未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谢栖白的原因吧。
不过,那天老王抓住了谢栖白。
虽然最后是个乌龙,但老王打心眼里对这个谢栖白表示不服,一个半大的小子,老是装模作样的想要变成大人,谁人都不入我眼的样子。
有意思的是,老王知道了谢栖白有个妹妹,那感情好啊,捧在手心怕摔着。
现在老王最喜欢的做的事情就是等到放学在门卫坐着,端上一杯热茶,看着姜俟在角落等着谢栖白放学。
一开始姜俟感受到那视线,还特地卡视角走到老王看不见的地方,老王可不乐意了,走出去以姜俟不回家就必须待在学校里他能看到的地方,否则他会失责。
看着姜俟无可奈何走到他的视线范围内,老王有一种拿捏谢栖白的命门的感觉。
观察这对兄妹还挺有趣的,每天都是不同的样子。
今天也一样,对老王来说是美好的一天,不过对那对兄妹来说好像不是。
高一放学前十分钟,老王就泡好茶坐着了。
眯着眼睛看着学生一个个走出去,终于看见了姜俟。
高兴不高兴都挂在脸上,老王这个老油条,当然看出来姜俟今天不太愉快,于是抿一口茶水,走到外面,站在姜俟的对面。
根据老王的观察,姜俟正在思考某件事情,这件事情让她很困扰,以至于会不自觉皱起眉头。
接下来,老王开始猜测,这件事情是不是跟谢栖白有关系,究竟是兄妹吵架还是与朋友相处不好。
于是,老王也在等,等谢栖白出来就知道是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