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集团上半年投资过一家公司,是做合成橡胶的,算是你们公司的上游。当时是投资部在负责,三哥也参与了项目,不如这样,把你们公司归并到集团旗下,到时候由三哥全权负责,也省的薛总如此辛苦。”
薛母,“……”
薛父,“……”
贺行舟又补了一句,“至于薛总的股权,可以留着,每年分红。”
蒋音跟着帮腔,“贺氏有的是资源,这倒是省了你们不少事,不用担心经济形势好不好,也不用操心公司裁员的事,每年就坐等拿分红,多好。”
薛父一脸便秘。
公司归并到贺氏旗下,他手上的股权肯定被稀释的所剩无几,更别说投票权了。
他瞪了眼薛母,埋怨薛母说话太密又没方向,怎么能把话题扯到这上面去,公司是要留给儿子的。
屏幕亮起,时间来到下午一点五十,路晚风这个时候应该下车了。
以往他自己开车的话,会跟着下车,将路晚风送到学校大门口,看着他进去。司机不会主动送,但是他交代过司机,要看着路晚风进校园才能离开。
小兔崽子,气性这么大,从昨晚到现在一句话不跟他说,连个面都不见。
这是打算跟他冷战了,为的还是一个方晞。
贺行舟倒不认为路晚风对方晞有超过同学的情愫,无关风月,但是路晚风对方晞的态度又确实不同寻常。不得不承认,从路晚风的郑重和整晚的反常,可以得出方晞是路晚风很重要的人,重要到路晚风跟他发火这个结论。
这个结论对他很不友好,贺行舟心口有点堵。
说了那番话后,贺行舟一直没开口。等着贺行舟表态的薛父和薛母,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催促,只能时不时地看向薛荔和贺明俅。
贺明俅实在受不住贺行舟明明是局中人却秉着超然物外的态度,“老四,你到底想怎么样,给句痛快话,我舅舅和舅妈还在等着呢。”
贺行舟没理会贺明俅,觉得贺明俅到这个时候还拎不清,包括薛荔,自身都难保了,还想为薛家出头,简直愚不可及。
“薛总和夫人,想要我怎么做?”贺行舟看向薛父和薛母。
薛父没想到贺行舟会把问题抛回来,“能不能撤回控告。”
意识到要求可能有点过分,“不撤回也行,能不能打声招呼,让我们把他保释出来,还有,就是之后……之后,你能不能也不要插手。”
现在还是侦查阶段,结束后会移送审理判决,薛家人担心的应该是后面的判决。以薛瑞峰案件涉及的金额,在薛家人的操作下,再有资深律师的加持,争取缓刑是极有可能的,但这一切是在他不插手的前提下。
实刑和缓刑都有可能。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是实刑!
对于旁人,贺行舟向来崇尚重典。
“倒也不是不可以,”贺明俅的事,他答应贺复云不插手,但是薛瑞峰的事,他从不否认自己没有插手,“我朋友开了家会所,劳烦薛公子过去兼个职,在夜场干满一个星期即可。”
贺行舟没说什么样的会所,但夜场兼职,不用明说也能知道职业的特殊性。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薛瑞峰去了不用一个星期,一个晚上就能被玩废。
薛父和薛母脸色难看至极,着实没想到贺行舟会这么狠,完全不顾及两家的脸面。
“贺行舟你故意的吧。”贺明俅蹭地站起为二老打抱不平。
贺行舟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看向贺明俅,“会所可比公司私密多了。”
先不说事关路晚风,单就薛瑞峰在集团胡来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贺行舟将人送进去了。
两家会面在极度不愉快的交谈中结束。客厅的玻璃上贴着贺书锦剪的歪歪扭扭的四个字,透过“新年快乐”看到散场的人面色均是不虞,没沾染半点节日的气氛。
时间来到两点,贺行舟对路晚风回微信这件事已经不再抱有希望,学校严令禁止学生携带电子产品入校。往常的路晚风会在校门口将手机交换给他,然后进入大门,今天的路晚风应该会将手机放在后座,让司机带回家。
可偏偏在两点零一分时,他收到了路晚风的微信,看着微信的内容,他似乎能感受到路晚风的纠结。
他问,【四哥,能不能帮忙把方晞转到四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