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舟划开手机，几乎不要刻意去找，视频就已经被推到他面前。

如上次视频一样，此次视频也是三段。

贺行舟点开第一个视频，入耳的是狗叫声。他仔细辨别，确定不是真的狗叫，是有人在学狗叫。画面始终黑魆魆的，没有半点光亮，进度条进到第十七秒时，一束强光从上方打下来。

强光罩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笼子，里面跪着一个人，低着头，头都快埋到地里，机械又麻木地发出两声汪汪。

“别说，还挺有规律。”蒋音在旁边打趣。

镜头有些远，单凭弓背跪地的侧影，看不出此人是谁。

视频在跪着的人不断汪汪狗叫声中结束。

“视频是一个一个传上来的，我看完第一个视频时，完全没想到这是五哥，网友一下就猜出来了，我当时都快炸了，倒回去看了好几遍，都没办法相信这是五哥，现在网友太牛逼了，就凭声音认出了五哥。”

贺行舟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依旧是那个笼子，不过镜头里出现了另外两个人，均披着黑色的斗篷藏在黯淡的光影里。一人坐着，一个站着。坐着的人背对着镜头，手里拿着皮鞭。

站着的人打开笼子的门，将贺明俅拽了出来，贺行舟这才发现，贺明俅的四肢都被铐上了铁链。

贺明俅被拖出笼子，踉踉跄跄地头磕在了地上。坐着的人挥出鞭子，抽在贺明俅的肩头，贺明俅下一秒跪直身体。

画面很安静，应该是被刻意消掉声音，听不到铁链的撞击声，也听不到贺明俅的叫喊声，只看到鞭子抽在贺明俅的身上。

“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谁，跟五哥有什么仇。”贺明侑盯着屏幕，“遮的乌漆嘛黑的，看不到长啥样，但凡露个眼睛，也能给他俩扒出来。”

蒋音一巴掌拍在贺明侑的胳膊上，“你少惹事，跟你有啥关系，要你扒什么！”

“我就是说说。”

“说也不行。”蒋音心情不错，看向季茗，“这明显是被人盯上的，缺德事做多了，活该！”

季茗想的却不是这些，“这么多天过去了，对方现在放出视频，在贺明俅刚刚保释回家的节骨眼上，应该没那么简单。”

第三段视频打开。

笼子不见了，只有贺明俅面对着镜头跪着，镜头不远，能清楚地看到贺明俅狼狈的样子，四肢拴着铁链，只是看不到铁链的那端固定在哪儿。

“是我，是我授意的冯有福，项目公司是我让他成立的，他其实就一傀儡，钱……钱没了，被我拿去赌了。”

“我跟路咏卉就是玩玩，她又不是只跟我上床，你们别被她骗了，她也就是看着单纯，那是她立的人设，她睡过的人多了去了。”

“秦晟川玩的……死了的那个……那个……那个小明星，我也在场，我……我也参与了……不过，他的死跟我无关……至于另外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失手……是，是，是我错了，你说他都出来卖了，还在那儿跟我矫情什么，那么多人下我面子，什么玩意儿，我当时气血上头，就，就用酒瓶捅了他……”

视频足足半小时分钟，全是贺明俅自供罪状。说完后，贺明俅转头看向他的旁边，画面有些许的轻颤，没一会儿他看去的那个方向，伸出一只带着手套的手，将手中的碗放到他面前。

许是饿的太久了，贺明俅看到碗的那刻两眼放光，两只手伸到碗里抓着食物塞到嘴里。

“狗粮，好吃吗？”

狗粮塞的满嘴都是，贺明俅鼓着腮帮子来不及说话，讨好地拼命点头，含糊地说着好吃。

季茗问贺行舟，能不能听出那个人的声音？

贺行舟摇头，“用了变声器。”

季茗又问，能不能看出被关在什么地方？

贺行舟依旧摇头。

“难怪当时不让报警，说要是报警就死给我们看。”贺明侑现在能理解当时昏迷的贺明俅，在听到说要报警时，突然睁开眼了。

蒋音讥笑一声，“也是，狗叫了一个星期，是得死。”

“四哥，你说警方会不会立马把五哥带走？”

“没那么快。”这些还只是贺明俅的说辞，当时情况下的自认能不能作为犯罪的证据，还不好说，警方需要时间找到其他人证或物证，“但如果能证实他故意杀人，应该会被收押。”

贺明俅现在在保释期间，人是跑不掉的。

“那他应该不会在家过年了吧？”蒋音很是关心这个问题。下周就是阳历新年，过了元旦再有一个多月就是春节，实在不想春节的时候看到这么一个人，烦人的很。

贺行舟这边刚收好手机，那边佣人过来说贺明俅在卧室发了疯，老爷子让贺行舟赶紧过去。

团圆饭注定没法吃。

“我刚刚还在想，贺明俅不知道有没有看到视频，会不会寻死觅活，”蒋音叹口气，“就只发个疯，还以为他多有骨气呢。”

季茗皱眉，“你还嫌不够乱的。”

蒋音很无辜地说，“又不是我搞乱的。”

季茗看向她这副慵懒的表情，提醒道，“你这段时间少说话，没什么事别到前厅显眼，老老实实给我待在房间，实在闷的话，就出去逛逛街，看看话剧，看看音乐剧，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季茗生怕她那张嘴闯出祸端。

“你陪我去吗？”蒋音暗藏期待地看向她。

“我不去，我又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