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现在可是首都时间凌晨五点半。
“就你这倒霉体质,在无风雪雷电的大好天里也能遇见航班延误快七个小时的情况。要不是我拦着,阿姨怕是要自己来接你。”薛玉航接过他的行李塞到后备箱,囫囵的将人往副驾上推,继而语气皮欠道:“也就小爷我八字硬,能和你这倒霉体质硬刚,能有我这兄弟,你就偷着乐吧。”
白景昀双眉微蹙有些自责,难得没开口怼回去。
“你……”
白景昀刚想开始说什么,只觉得脚底一疼,似是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枚黑色石头。
薛玉航顺着白景昀的动作看了过去,先行一步捡起地上约莫两个指节大小的小黑石,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番,“嚯,这玩意有点意思,你看这形状像不像一条鱼?”
白景昀本只想草草地扫了一眼,但不知为何,目光触及的瞬间便有些移不开视线。
本能般从薛玉航手中夺过石块,攥在手心。
明明只是一块普通的黑色卵石,却在手心里微微发热,这股热意顺着掌心的皮肤在体内肆意流窜,倒叫他觉得紧绷的身心有了舒缓的迹象。
“你怎么了?你掉的?”
“不是。”白景昀眉头紧锁,直至车身开离机场仍对着手里的鱼形黑石发呆。
他为什么会情不自禁的对着一块石头“难舍难分”?
“估计是谁掉的吧,你看鱼嘴那里还有断掉的黑绳。”薛玉航的视力向来好。
“之后联系一下机场,和他们说一下这个事儿。”如果真的有失主找过来,他就把东西还回去。
白景昀身心放松的靠在椅背里,闭上双眸开始休息。高架两侧的路灯透过玻璃洒在他脸上,将他高挺的鼻梁、线条利落的下颔线衬得更立体。
“景昀,你下次能不出差就不出差,实在不行我去呗,怎么说我也是公司的副总,谈个合作而已。”
“你是不知道我们听到你航班延误之后,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我和阿姨整晚没睡。”
“你还记不记得上个月?你丫的开车去公司,就那三十分钟的车程,你遇两次车祸,最后一次要不是车里的挂着的铜钱替你挡一下,你这会儿怕还躺在医院呢。”
“别的不说,就咱俩高三那次,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明明前一秒都还晴空万里,你一从班里出来,也不知哪来的妖风,把楼上的盆栽全吹下来了,噼里啪啦全摔你面前。但凡你再往前一步,我俩就天人永隔了。”
……
薛玉航越说越激动,神情也愈发严肃。
类似这样的事情天知道发生过多少次,多到薛玉航都不知道该先说哪件。
他一通输出得不到回应,趁着红灯的空档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旁边这人什么时候睡着了,浅浅的呼吸声倒让薛玉航的情绪渐渐平复。
得嘞,白费口舌。
天际那如深海般神秘的墨色渐渐被东边地平线涌上的白光驱散,仅剩零落的残星依旧坚守。
淼淼眸光透着兴奋的看向窗外愈发熟悉的风景,忍住给方洋发信息的冲动,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今天是周六,方洋这个点应该还没起床。
站在方洋家门口时,淼淼突然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
虽然他们在一起有段时间了,可做过最亲密的事儿也仅限于牵手,好几次方洋都软磨硬泡想要更进一步都被她拒绝。
她看着性格大大咧咧,但骨子里却“小古板”得很,方洋提了几次后便再也没了兴趣。
今天,这么具有纪念价值的日子,初吻送出去倒也天时地利人和。
最后确认衣着整齐,脸上的妆容姣好后,摁下了门铃。
方洋住的是小公寓,站在门口也能听见玄关那的内置显示器播报来客的提示音。
脚步声渐渐靠近,方洋的声音也在门后响起。
“外卖放门口就好,谢谢呀。”
外卖?
淼淼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开门后见到她神情僵硬的方洋时,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你……你不是去首都出差了吗?怎么回来了?”
淼淼隐去一夜未休息好的疲倦,笑容晏晏道:“今天是你生日,也是我们恋爱百天的纪念日,我怎么可能不赶回来。”
话音刚落,身后的电梯间传来动静,身着黄衣工作服,头戴袋鼠耳朵的小哥喘着粗气跑了过来。
“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他举着印有他们公司logo的纸袋,目光在两人之间看了看,犹豫后递给了淼淼,“麻烦给个好评。”
淼淼垂眸看着纸袋,刚想开口询问,方洋身后又传来一阵慵懒的脚步声和一句透着娇羞嗲音的话。
“亲爱的,TT还没有送来吗?几百米的距离,怎么要送那么久?一会儿记得给个差评。”
“TT?”淼淼捏着纸袋的指尖发白,不等方洋做出解释,直接撕开袋子眼见为实。
呵,冈本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