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样,你还愿加入吗?”
裴霁宵询问般看向陈阿五,谁料陈阿五半分犹豫都没有,一口应下,生怕裴霁宵跑了似的。
不就是帮他去向其他的灵打听这家店最近半个月都有谁来过,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嘛。
就这,他陈阿五还不手到擒来。
别的不说,他生前成日在街上晃荡,除了乞讨没什么事做,便跟着别的老乞丐到处打听八卦,给自己找乐子,他最擅长打听八卦了。
陈阿五拍着胸脯,自信地承诺一定把这件事给裴霁宵办好。
送走了陈阿五之后,庄生白一把扑在裴霁宵面前说:“你被人夺舍了?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裴霁宵将凑近他脸,仔细观察想要找出漏洞的庄生白扒拉到一边去。
“店主恐怕说了谎。”
夜晚降临,庄生白和裴霁宵躲在一楼空出来的小房间。
有了昨夜的事,小店的客人不如往常多,但依然有一些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又恰好想要休息的旅人来住店。
裴霁宵在蒲团上闭眼打坐,等了许久的庄生白嘴巴实在是寂寞得受不了了。
“你说那灵今夜还会来吗?”
不等裴霁宵回答,庄生白继续说:“若是抓住了那灵我们该怎么办呢?”
“按照萧朝律法,作乱的灵是要承受刑罚的,可我觉得这样做是不是太武断了,若是灵欠人多,还依着执念作乱,被罚无可厚非,若是人欠灵多,那灵做的一切只算是讨回,若是罚了,灵也不会甘愿,这样又会加重执念,那便让人和灵陷入生生世世相欠的轮回中,那他们又当如何呢?”
庄生白歪着脑袋,又想起了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纠葛个几辈子,债便越滚越大,情便越还越还不起清,与其生生世世纠缠,还不如相忘于江湖,到此为止,彻底抛却彼此,就像从没遇到过,才算是洒脱。
“不如何。”裴霁宵闭着眼睛,整个人透着股漫不经意的冷,随后无论庄生白说什么他都不理会了。
庄生白像发现什么似的抱着胳膊盯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摩挲着下巴,眼睛突然一亮。
眼前人寂然不动,仿若玉琢般不食人间烟火,墨发如瀑般迤逦一地,两侧各取一小捋头发合成一股拢在脑后扎起来,扎起来的部分插了个白玉簪。
这样自然的发式恰到好处地衬出了主人出尘的气质,若是在这之上再用力一分,便会显得累赘,若是再减少一分,便会显得潦草。
庄生白伸手触上裴霁宵的发丝,将一绺头发分成三股,顺滑轻柔的触感自指尖传来,他瞬间玩心大起。
裴霁宵的掌心白光一闪,编着的头发从庄生白手中滑落,立刻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莫要再拿我的头发作乐。”
话出口的那一刻,裴霁宵一怔。
为何要说再?
为何会这样脱口而出?
裴霁宵的眸色沉了下来。
其中的缘由,缘由的缘由,他都不得而知。
他的头莫名开始疼起来,疼得忽然之间有些难过。
“叮铃,叮铃。”
腰间寄的银铃毫无征兆地响起来,裴霁宵猛地睁开眼。
有灵触发了拘灵咒!
他不顾疼痛,立刻起身,朝着二楼走去。
“你怎么停了?”跟在身后的庄生白狠狠撞在突然停住的裴霁宵后背上,他吃痛地揉着发疼的鼻梁。
下一秒,他便听见裴霁宵开口。
“拘灵咒竟失效了!”
庄生白心中一惊。
他与裴霁宵将每个房间都翻了个遍,连灵的影子都没见到,只在一个马夫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件沾有灵微弱气息的手绢。
看来这灵还怪机灵的,知道用沾有自身气息手绢来探查房间里的拘灵咒。
唉......不对!
拘灵咒是观复山独有的秘术,除了观复山的弟子基本没人知道世间有这样的法术,又何来应对之策?
庄生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会这个灵与观复山弟子有关系吧!”他凑到裴霁宵身边小声说,裴霁宵一脸严肃,看上去得出的结论与他并无两样。
“我们该怎么办?”
庄生白有些乱了阵脚,裴霁宵看上去就淡定多了,他沉稳的声音里仿佛有能让人安定的东西。
“莫慌,是灵总会露出马脚。”
两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巧碰见回来报信的陈阿五。
“我打听到了,周围的灵告诉我,这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庄生白的眼中有些失望,这样听来店主没什么可怀疑的地方。
陈阿五继续说:“但......”
“但店主和他的岳父在某个房间发生了微小的争执,两人很快就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