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思将事情一来二去说了明白,道是宮尤天确实无辜,现在也是无所依托,凡思听罢点点头道:“这宫隐秀着实作恶多端,没想到竟会是这种情况,哎···那宫隐秀的胞妹如何了?”
“她在别的地方,你先帮我想想办法,让这死人头说说怎么才能转魂。”
凡思沉吟片刻,见死人头正恶狠狠地盯着他看,便道:“这样,先将这人头交于我,等前去悬赏的各位道长他们回来时也好有个交代,我让部分弟子带宮尤天前去宮家道观,看有没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最起码能保证他的安危。”
重思摇了摇头道:“宮尤天暂时与我一同,你只要帮我问出如何转魂便可。”
凡思站起身,拿起拂尘便要出去,“也好,师姐,怎么说这都告一段落了,我先处理教中事务,让少思陪你一会吧。”
“等等,把悬赏的染尘剑和心法拿来,借我一观。”
“嗯,好,稍后我便送去,你先回原来的房间等我,少思每天都给你打扫的干净了。”
凡思走后,少思牵着重思的手往她原先住所去,路过那广场,目光依然久久不能移开,少思在一旁说什么也没了心思再听,只是嗯了几声敷衍过去。
教中道人早课已完,正三三两两地前行,重思发现弟子竟比之前多了许多,连许多已年满二十的道人都留了下来,她也不想多问,只跟着少思重回了房间,两人躺在床上抱在一起,少思说这十年究竟经历了什么,听得她些许心酸。
长明山地势优渥,灵气充沛,灭教惨案发生后,有不少教门想要借帮助之口来占据此地,凡思让剩余几名弟子留下看守,带着少思四处奔走,除鬼祸乱,只求一些商贾炼丹之家帮助,其中便是阙玄玉和宮家家主资助最多,逐渐将教门重新壮大起来。
期间辛苦不必多说,光是单枪匹马解决各地鬼祸已足够凶险,重思即是心疼,又是愧疚,百般解释当时并非是沁溟作乱,而是焚心所致,少思却怎么也不相信,说到最后也不愿在听,借口自己要处理事情便走了。
重思心烦意乱,在房内走着,隔了十年之久,这房间依旧是一尘不染,拿起原先斜倚在门边的佩剑,在手里掂量两下,陌生至极,似乎很久没有握剑在手中了,抽出剑身一道寒光显现,挥舞几下便收回了剑鞘,兴致缺缺。
一人在房内实在没什么好转悠的,推开门朝着广场走去,又回到那根立杆之下,不顾旁边的人来人往,重思招出大眼蛇,将它放在地上顺着木杆往上爬,还没爬到一半,大眼蛇就被一道强光打了下来,啪地一声掉落在重思手上,眼冒金星。
“啧,真没用,再试试。”
重思啧了一声,她本想试试这阵法强度,只是让大眼蛇先去探查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了下来,再次催动魔气,大眼蛇身形大了几分,昂着头往上盘旋,遇到中间的金色阵法,一张嘴咬了上去,金光阵中掺杂着黑气,两方交织僵持久久不下。
重思闭上眼将魔气发散更多,在这阵法之下魔气催动也更加难,大眼蛇长到三米多长,手臂般粗壮,口中尖牙伸出,又狠咬上去,滋啦一声金光在它嘴角烧了一道黑痕。
重思仿佛感觉到自己嘴边同样火辣辣的疼,凝神将体内魔气汇集,忽然自己又坠入那片黑暗之中,混沌的黑气沉甸甸的环绕四周,似能看清,又好像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自己在黑暗中伫立着。
“更多……”
“更多……”
“借用我的力量……”
虚幻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听的更加清晰,手臂也开始灼烧疼痛,心中烦躁不堪,突然黑暗中一道红色闪光,额间那道朱红封印猛然一亮,将她从黑暗中拉了回来。
重思睁开眼,一看大眼蛇已长到了大腿粗,才将将把第一道阵法突破,正虚空吞噬着残余的阵法灵气,它嘴角上的黑痕也在慢慢收缩。
又舔了一下嘴角,痛感不再明显,抬起正在灼痛的手臂,虎口上的黑色咒文又蔓延到了小臂上
约算着木杆上的阵法有几十道,仔细看着木杆上的纹印,暗暗思忖着里面似乎有些不同于本教的阵法,恐怕不是凡思一人所设,当初前来道友甚多,怕不是共同设立的?加上长明山道气加持,催引魔气更加困难,让她心有余悸的是刚才出现的声音,若是强行突破,无法控制,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走火入魔。
抬头看了看上面已经风干的尸体,,大眼蛇正盘旋在木杆上低头看她,她招招手,便又幻化成一道蛇影回到手背。重思一阵肉疼,那现在的墨仪借的又是谁的体?
“重思姑娘,你在做什么?”
重思回神一看,正是之前的翩鸿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餐食不知要去往何处。
“我想看看这阵法如何得解。”
重思瞥见周围讶然看着她的几个年轻弟子,半剑出鞘,无奈叹了一口气,在道观里用魔气,属实大逆不道,翩鸿估计是早就来了,才阻挡了这几个弟子没有出手,否则又得打起来。
翩鸿挥手让其他人散开,上前笑道:“还是先别解了,少思道长现在正在她房里等你。”
“行,你这是去哪?”
“嗯……我去给阙公子送餐。”
重思翻了个白眼,这阙玄玉还真当自己是个少爷了,什么东西在这呼风唤雨的,待解了这咒文,必得让他也受一番如此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