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
“怎么个神秘法?”
“据说那些人都用布遮着半只眼睛,男的遮左边,女的遮右边。”
“哦···”
重思和墨仪同坐船上,听到有一人眼瞎逃了出来,附耳悄悄到墨仪旁:“那逃出来的是张云?”
“极有可能。”
重思郎声对着船家道:“说不定这些找夜合枝的人从另一边走了,你们没发现?”
船家撑着浆笑道:“客官你怕是不知道,这湖啊绕了明镜崖大半圈,右边那一片可就是宮家地盘,谁敢带着夜合树枝从那过去?他们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要想偷偷转卖,还就得从这过。”
“哦?又是宮家,他们还控制了夜合枝交易不成?”
“说不得说不得。”
重思冷笑一声,听闻他们这样说宮家家主,此人着实不简单,作恶多端杀人放火,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事来。上次见宮尤天是娇惯了些,但对比他老爹简直犹如清泉流水。
不知怎么的重思觉得墨仪突然话少的可怜,虽说他平时就不大爱说,但现在脸色更是不好,甚至显得阴沉了。
行至湖边已是傍晚,船家送至浅滩碎石旁,两人相继跳下船,朝着船家摆了摆手。
船家问道:“两位客官,明天可要来接?”
重思一想他们既然来抓鬼祸,又不是来寻夜合枝的,处理完了不如直接去会会那宮家家主,便道:“不用了,多谢船家。”
“行,多加保重。”
船家看二人叹了一口气,便撑着浆回去了。
天边火云映照,抬头望去,晚阳照在明镜崖上,整个崖面如同镜子一般,将鲜红血色吸入再从崖顶直落下来,落在在黑森上方,蒙上一层凄艳之色。
这片林比重思想象中还要深,明镜崖竟然还远远的在后头。
一阵风从树林中穿过,摩挲着树叶沙沙作响,重思嗅了一下,这味道闻的头直发晕,不由得捂了下鼻子皱眉道:"好重的血气味。”
一般深林都是瘴气偏多,不能久待,否则吸入过多容易中风邪之症,然而此处浓郁的血气完全掩盖了瘴气的味道,
但让她难受的是手腕上的焚心一直在震动,咒文也开始有蔓延之势,莫名的心浮气躁,浑身血液都在燃烧一般,对魔气的感应越来与重。
墨仪似乎并未受太大影响,走到她面前,用手覆盖在她额上,“静心。”
一阵清凉从额顶直达脚尖传来,重思觉得好受许多,碎石滩似乎被人踏出了一条小路,两人沿着不大规整的路口进入林中。
外层树林还较为稀疏,行了一段时间后,肆意生长的杂草有半腿之高,头上树冠将天遮了个严严实实,没多大一会便完全黑了下来,墨仪唤出数只烛萤绕在两人身边,烛萤火光燃的极大,但被浓郁的黑气吞噬了大半,竟然只能勉强看清前路一米左右。
越进越深,重思不知脚踩到了什么,每走一步都是连续的啪嗒啪嗒碎裂之声,硌的脚疼。
“什么东西?”
重思停下来踢了一下,圆滚滚的东西咕嘟一声滚远了些,她俯身将草扒开来看,烛萤跟着往下移,借着萤光看清了之后浅浅啧了一声。
白茫茫的一片全是碎骨渣,大大小小都有,分不清是人还是动物的,用脚尖碾了好几下,才看见白骨下的泥土地。
墨仪低头看了下她刚才踢的一个动物头骨,道:“恐怕这里的野兽也都已经被吃光了。”
话刚说完,原本静寂的林中便传来几声大大的羽翅扑腾之声,吓得重思猛然一激灵,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抓住墨仪的胳膊然后故作镇定道:“你看···这不是还有鸟么。”
若是鬼物发出的声响她倒是不怕,鬼要吓人一般都是“啊,呜,嘻嘻,嘿嘿”这样的叫声,但她最怕的就是一片黑暗里突然冒出来短促的活物声响。
墨仪拍了拍她的手背,将她手指掰开握到手心里,“是有鸟,跟我走。”
重思被一惊之后,缩着头紧贴着墨仪的胳膊,畏畏缩缩在他身边左顾右盼,虽然四周太黑也盼不出来什么东西,但看看总是觉得心安一些。
“白昙说的是一只白蛇魔,你听有蛇的声音吗?”
“好像有。”墨仪忍着笑了一声,故作正经的说道。
“呵!哪呢!”重思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紧地一缩,“你能不能多弄点烛萤出来,太黑了···”
“不能,火光太大容易引来别的东西。”
重思大脑一片空白,顾不上他说的会引来什么东西,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对。”
墨仪偏过头看她一眼,嘴角笑地更开,再走一段后,墨仪突然停了下来,重思慌着问道:“怎么了。”
“嘘。”墨仪短促地嘘了一声,微微侧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