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流世咬着嘴憋笑,听到要抄家训连连道歉,又实在憋不住,大笑起来。
“我错了,真错了···哈哈哈哈。”
须臾之间,只听外面一声大叫,叮叮当当好一阵摔响,正是张豆的声音,几人连忙冲了出去,声响又消失不见,只见张豆躺在水井边上,木盆子被砸的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张老爹大喝一声跑到张豆身边,一把将他捞起靠在怀里哭嚎道:“我的儿啊!你怎么就死了呢!”
“啊!”莫流芳眼睛瞬间睁大了,俯身探手在张豆的鼻下和颈部,才长舒一口气,“没事,还有气,只是昏了过去。”
莫流世眼尖,看到张豆的腹部上有一处正在流血,掀开一看一个枣大的小口正在腰侧,周围发黑往外流着黑血,从怀里扔了个瓷甁给莫流芳,立刻跑走,“姐姐,照顾好你的郎君,我先去追追看,肯定没跑远。”
“快滚!”
莫流芳开了瓷瓶在张豆伤口上洒下药粉,黑血立刻止住,只是他依然昏迷不醒,闻声而来的还有宫隐秀和宫尤天,莫流芳向二人解释了来龙去脉,宫隐秀问道:“你们在屋内有没有感到鬼气接近?”
莫流芳摇头道:“没有,而且我们听到声响就出来了,根本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袭击了他,我弟弟已经去追了,不知道能不能追到什么。”
宫尤天道:“真是怪了,我们沿路也没有看到什么怪异的东西。”
“先给他扶进去,我来画辟邪阵。”
宫尤天和张老爹将张豆扶到屋内床上,莫流芳在外帮忙,不一会儿重思和墨仪便赶到了。
重思听完莫流芳的叙述,在屋内走来走去。这堂屋不大,桌子摆在正中间,左边靠墙摆了一张床,又有一个木门隔了一间小屋子,堂屋右边连着厨房,只用一个短帘挡着。
重思将帘子一掀,看了两眼问道:“大叔,你们这村子每户人家都是厨房和饭堂连到一起的?有人会在饭堂里摆床睡觉是吗?”
张老爹道:“是啊,山脚下地少,为了节省地方,我们都是这么造的,老的睡外面,小的睡屋里,要是儿子娶媳妇女儿嫁人分家了,我们才到屋里睡,咋了?”
重思指着屋顶某处说道:“你们看。”
几人抬头看去,重思所指的地方正是厨房连着外面的烟囱。
“烟囱怎么了?”宫隐秀走上前,蹲在烧火的灶台边,朝里扔了一张符纸,符纸落地便燃,绕着火灶往上窜,烧了好一会却无声响。
“没东西。”
墨仪走到外面看了一眼,又进来说道:“看来已经跑了。那邪祟夜里从烟囱进来,咬在睡着的人身上,让他们陷入昏迷,就像张豆一样,所以没有挣扎和翻撬的痕迹,老人家说看起来像个球,说明无手无脚,只能咬在肚子上这最柔软的地方,鸡鸭只能吸血,牛羊和村民被开膛破肚。”
莫流芳道:“原来如此,方才我们出去时它根本没跑远,就是躲在烟囱里了,等我们都进来了它再从烟囱跑出去。”
重思道:“嗯,是这样应该没错了”
“那各位仙家,快看看我儿咋样了!咋还没醒呢!”张老爹拿着布巾给张豆擦脸,张豆双目紧闭,双口微张,没有一点要苏醒的样子。
“让我师兄看看,我师兄医术了得。”
说完,几人却听张豆打起呼噜来了,皆是一怔,无语至极。
“老人家莫慌,刚才道友已经给令爱上药了···不放心的话我再看一下,估计现在是睡着了···”
“好好,那你再看看吧,千万别有事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宮家兄弟走到张豆旁边,宫尤天掀开张豆的衣服一看,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伤口不太对,几个牙印对称均匀排列,便向宫隐秀问到:“师兄,你看这···”
宫隐秀靠近一些,从怀中掏出手帕将周围干涸的黑血擦了擦,“这牙印,怎么有点像人咬的。”
“啊!是人头!怪不得老人家说像个球呢,这烟囱大小正好能钻出一个头来。”
“这是什么邪物,要是尸变的话,头断了也只有身体能走动,怎么只有一个头飞出来?。”
“我也没见过,这不是鬼作乱,也许是什么妖物。”
重思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抓住它!”
“什么办法?”
“稍等。”
重思拽着墨仪的袖子将他拉到门外,对着烟囱一指,小声说着什么,然后又指向别的地方,两人说了好一阵子,墨仪先是眼睛一睁,头摇的飞快,不太赞同的样子,重思继续说了什么,他又点头,两人才回了屋内。
宮尤天问道:“怎样?”
重思道:“先把所有道友都招来吧,还有村长。”
一炷香之后,所有道家门人和村长都到了张豆家门外,重思向他们说了自己的计划,有人附和可行,毕竟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有一小道不大同意:“阴火烧身,虽然不痛,但也实在会伤魂的呀。”
重思拍了拍墨仪的肩膀道:“无碍,让我们墨道长控制一下,只烧身体,不烧在头颅,完事小病一场罢了,是吧墨道长。”
墨仪允道:“可行。”
重思见他们有所犹豫,道:“反正你们谁不同意,说说更好的办法吧!”
“好···好吧···”
“那劳烦各位道友按计划行事,村长,把各家门窗都从外面用木头抵上,锁严实了,告诉他们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好的娘娘,听您的。”村长小跑两步,又赶紧跑回来问道:“那我呢娘娘?我怎么进家呢?”
“你弄完回来找我,跟着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