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咎满意了,但他还不松手,脸贴在他后背拖长调子问:“怎么还没好啊?还要几分钟?”
“马上,”余渐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但背上挂个人实在有碍发挥,“祖宗,你能先出去坐着不?”
“不能。”
好。
余渐不语,只一味地加快速度。
几秒后,他又忽然问:“你是什么时候打算回家这一趟的?”
沈无咎一顿,听懂了他的意思,回道:“上次从你家离开后。我就是忽然意识到了,想跟阿姨试探一下,没想到她跟我说了那么多。”
余渐:“我本来是打算循序渐进的,一点一点来,没想到她比我想象中接受地要快。”
沈无咎想起院子里晒太阳的那几盆空气凤梨,弯了弯眼:“是挺快,也多亏了你的循序渐进,效果显著。”
洗刷完毕,余渐擦干净手,覆在他环着自己腰的手背上:“还是多亏了你的勇敢。你说,今天想去哪?都听你的。”
“恩……”沈无咎想了想,“我想去不奢书店,有点想溢哥了。”
余渐:“……”
“不考虑两人空间的那种吗?”
“哎呀,去完不奢书店不就是两人了吗?是不是呀哥?”
好的。
余渐就是一整个毫不犹豫答应了。
收拾完东西,余渐站在玄关处换鞋,沈无咎还磨磨蹭蹭坐在沙发上。眼看余渐快要换好,他一下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余渐疑惑。
“你……”沈无咎一噎,有点生气,“你等着。”
他去拿手机,给这个健忘症看聊天记录。
谁知他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人拉住,紧接着后背就抵在了置物架的面上,余渐低头吻了上来。
沈无咎呼吸一下子乱了,攥紧余渐的衣角,下意识仰起下巴。余渐顺势加深了这个吻,温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吻得又沉又慢。
过了好一会儿余渐才微微退开一点,双手爱怜般捧着他的脸,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唇,嗓音发哑:“没忘。”
他自己讨来的好事,怎么可能忘。
沈无咎忽然不知作何反应,他舔了下微肿的唇瓣,胡乱点头:“哦,那我们走……唔。”
余渐扶着他的后颈,将人固定在怀里,“再亲一下。”
*
等他们到达不奢书店之后,已经快要十二点了。梁溢看了一眼久违的两个人,笑得意味深长:“你们是特意来宰我一顿的吗?”
“当然不是!”沈无咎立刻上前,“就是来探望一下您老人家。”
“谢谢哈,来得真及时,我这把老骨头都快忘了你是谁了。”
“哎!怎么还阴阳怪气呢?”沈无咎讨好地给他捶背,“我这前段时间不是出国了吗,回来后就忙着补课,我还给你发消息吐槽了,我忙得要死。”
余渐把按摩师沈无咎拉回来,对梁溢说:“溢哥,我们请你吃饭吧?”
梁溢看着肩靠着肩的两人,挑了挑眉:“你们?是以兄弟的名义还是情侣的名义?”
沈无咎一愣:“溢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切,”梁溢不屑地拿起钥匙,“哥早看出来了好吗?走,我想吃粤菜。”
一顿饭下来,梁溢想知道的都已经套得差不多了,心满意足地回来。刚刚将车停好,他瞥见前面拐角的一处,坏心眼地朝沈无咎“呲呲”两声,示意他朝那边看。
沈无咎刚转过脸去,余光捕捉到两道靠得极近的身影,眼睛就被一只手蒙住了。
梁溢无语的声音随之响起:“他又不是小孩了,这有啥不能看的?”
余渐没接话,只淡淡道:“我们就不过去了,溢哥再见。”
沈无咎后知后觉刚刚瞥见的应该是现场版吻戏。他也觉得余渐完全没必要,早上出门他还体验了一番呢。
但他又突然想起来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那是在一个电影院里,记不清几岁了,当时他是跟他哥哥还有几个朋友去看的。一群情窦初开的小孩,银幕放到吻戏时,都忍不住低声尖叫。而他也是还没看清那个画面,就被他哥一只大手挡得严严实实,啥都没看见。
“拜拜拜拜,无咎,常来玩啊。”
听见梁溢的告别声,沈无咎才回神,应了一声:“好,溢哥再见。”
余渐揽着他转了个身,拿开手。沈无咎好笑地歪头看他:“哥,这是什么操作?”
余渐神色平静:“非礼勿视。”
沈无咎一步跃到他面前,踮脚亲了一口,捧着他的脸笑眯眯道:“这算非礼吗?”
“不算。”
余渐想要伸手扣住他后脑,结果沈无咎轻巧躲开,几步就跑到了前面,“快点哥,外面好热,我们去附近商场看电影吧!”
余渐的手停在半空,而后勾了勾唇角,快步跟上去,与他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