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正抱着太郎玩,太郎在他怀里打了个滚,露出软乎乎的小肚子。
闻言他抬起头,想了想,认认真真地说:“每周一次呀,我都说好了。”
高明静静地看着他,最后抬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君子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
他俯下身,用额头轻轻抵了抵他的。“我信你。”
莲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好哦”
高明抿唇,缓缓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将莲手里的小灰团子轻轻放到一边,让莲侧身靠在沙发上,轻轻拉下他衣衫的衣领,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
只见那些情爱痕迹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腰肢,明晃晃的,有的颜色浅了下去,有的还是新鲜的深红,一片片地铺在那片苍色皮囊上。
高明的目光在那片痕迹上停了很久,然后抬眼看过去。
莲面上还是那副清纯乖觉的模样,他却忽然想起昨夜这人也是这样一张无辜的神情,攀着他的脖颈,血气弥漫的唇微微张开,用那种轻飘飘的、带着颤意的声音唤着哥哥。
高明垂着眼,沉默地取出药膏,掌心焐热才贴上那截腰肢。
他一寸寸推开药膏,擦过那道尚未褪去的红痕,那截纤劲薄丽的腰肢,仿佛天生便该被握在掌心里,他不着痕迹地加重了一点力道。
莲微微一颤。“哥哥,那边也要。”
高明手一顿。“……哪边?”
莲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缓缓握住了他那只拿着药膏的手,轻轻往腰下带了一些。
高明沉默了很久,他缓缓将手中那点药膏推开,一点一点涂在更深处的地方。抹着抹着,那层膏体在动作间变得温热,变得黏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怀里的这个人已经跨坐在他身上,那血气弥漫的唇弱弱地咬着他,眼尾泛起薄红。
分明只是浅浅一个吻,却像在诱着他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高明呼吸一乱,几乎没有犹豫,俯身覆上去,两人纠缠在一处。唇齿之间带着一种相互不舍的眷恋,缠绵至极,吻间偶尔分开,呼吸交缠着又贴上。
意识浮浮沉沉间,莲整个人被圈在哥哥滚烫的怀里,从里到外都被烫透了。
那柔软的唇贴在哥哥的耳边,那双手无力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在脊背上留下淡红的印痕。
“哥哥……”
“哥哥……好凶”
高明垂眸听着,耳根通红,随即一次次低头吻他湿漉漉的眼睫,吻他欲出的泪光,然后一言不发又深入了几分,仿佛这样,就能让这人安分片刻。
莲整个人都陷在一片蒙蒙的雾气里,寒凉的身子被哥哥一寸寸磨透,从里到外都在发颤,攀着哥哥肩膀的手微微发抖,连眼角眉梢都泛着一层恍惚的迷离。
药膏早已在两人的辗转里,变成了另一种黏腻的痕迹,从里到外,都闪着莹润的光。
等到天色渐暗,高明才抱着莲从浴室里出来,动作轻柔地替他擦干身上的水,又替他换上干净的浴袍。
他俯下身,万般不舍地吻了吻莲的眉心。
“我得走了。”
莲迷迷糊糊地攀着他的脖颈,去够他的唇。“哥哥不在,我会寂寞的,会很想很想哥哥……”
高明被他这一通绵绵的情话逗得耳根通红,最终低头在他唇上又吻了吻,才缓缓松开手。“……那就给我打电话。”
“好哦。”
门终于合上,诊所二楼重新安静下来。
莲只觉浑身酸软,连浴袍都格外磨人,索性解开脱下,扔在床脚。
在昏沉之间,他陷入一片朦胧的睡意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的声音,将他从浮沉的梦里拉了出来。
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礼盒,身上还带着秋夜的寒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凛冽而沉静的气质。
是山下拓也。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大衣,五官俊帅非凡,那双漆黑的眼正安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莲缓缓睁开眼,对上那双漆黑的眼。“……哥哥,你怎么来了?”
山下拓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脖颈上的吻痕、腰肢间的红痕、连腿侧都泛着血气沉沉的红。
莲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也不觉得有什么羞耻,就那样坦然地把这被弄过的身子和腿都摊在他面前。
拓也在床边坐下,神色淡淡:“不是说想我了吗?回东京就来看你了。”他语气平静,目光却不离那些痕迹。
莲眉眼弯弯:“好开心,好久没见哥哥了。”
拓也垂眸,什么也没问,或者他什么都知道。
他沉默地从床头的医药箱里取出药膏,缓缓替他抹药,从肩胛到腰窝,从腰际到腿根,每一寸都抹得仔细。
莲一点也没躲,甚至懒洋洋地把腿抬了抬,方便他抹到内侧那片痕迹。
拓也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垂着眼,指腹每擦过一处,都会多停一瞬,像是要把每一寸被其他人碰过的皮肤都重新占据,最后连那些最私密的地方,也一并仔仔细细地抹了过去。
莲偏过头,看到床头柜上多了一只精致的礼盒,眼睛倏地亮起来,坐起身,把礼盒抱进怀里。“……哥哥,这是什么呀?”
“打开看看。”拓也直起身,坐在他身边。
莲有些好奇地拆开丝带,里面是一只流光熠熠的钻石项链。
主钻是罕见的浓彩黄色,明黄澄澈,像是把一整片星空都凝在了那颗晶莹里。而周围的链子用细碎的白钻镶嵌成星环状,在光里折射出无数道细碎的光。
“好漂亮。”莲把它拿起来,在灯下转了一圈,钻石折射出的光在墙上投下一小片流动的光影。
“它叫金字塔行星。”拓也平静地说。“今天刚从拍卖会上拿到的。”
莲歪了歪头,把这名字念了一遍,然后靠近拓也怀里,被那颗滚烫的心跳包裹着。“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嗯。” 拓也应了一声。他褪下风衣,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随即躺倒在床上,伸手轻轻将莲揽入怀中。
莲还在把玩那条项链,身体却自然而然地靠过去,把脸埋哥哥的胸口。
拓也垂眸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黑色脑袋。莲的身体凉,他便用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焐过去,掌心贴着那片雪白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像是在哄一个最天真最单纯的……
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