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解锁手机,状态栏上的消息拥挤,都是陈泊远发来的,他独自一人说了很多,祝临慢慢翻阅着,最顶上的道歉还只会道歉与保证,祝临手指悬空在键盘上,对上周也的眼睛,他好似听到了鼓励。
【不是零】:你前几天在隔间对我做的事情,我不舒服,一点也不舒服,我这段时间也想了,周也开导了我,陈泊远,道歉,给我。
祝临发出后,手机扔给了周也,自己则翻身闭眼,“我是不是有点语气凶了点呢?”他再次说着,对上周也带着威胁的目光,渐渐闭了嘴。
“我就纳闷了,你俩什么事情不能沟通一下吗?”周也长呼了口气,躺在祝临床上,“现在倒好,我一个好兄弟都要下场了,又不是不能张嘴,你们!”
“周也,这个事情我们可以沟通,但有些事,我俩张开嘴,什么都说不出口。”他的话不错,可周也忽略了一个点,不是什么事都能用沟通解决。
“别聊这些感性的话题了,我再开导你,我就要想起我那段夭折的暗恋了。”周也站起身,把书柜上的肘子又放到床头柜,“吃肘子吧,肘子就是很好吃。”
祝临:“……怎么没吃死你。”
落在枕头上的手机“叮”了声,祝临转头,是陈泊远发过来的消息,硬说也算是小作文,他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他回我了。”
周也接过祝临递来的手机,“我看看。”
就短短三个字:【对不起。】
他一时气急,给陈泊远打了个视频电话,边等待着,周也脸上仿佛被火灼了般,“靠,他什么态度啊?就说这三个字,之前没说过吗?!我非得问候他!”
“你别!”祝临刚触碰到挂断键,那块就变为了扩音键,陈泊远没吭声,口罩遮住半边脸,周也这年纪正值血气方刚,“陈泊远你那句话什么态度?你那时候怎么跟我保证的,你不是说会好好沟通吗?!”
电话那头的陈泊远此刻靠着墙,勾着口罩边不放,目光不断朝着别处看,眼睛高频率眨着,不知看到什么,他忽的就松了口气。
“我的错,首先,我要跟你说句道歉,我不应该那样对你,是我的问题,祝临,我那个时候应该先问你愿不愿意,我先入为主了,所以对不起,我的错,不会再有下次了。”
“其次,你有什么需要的吗?喜欢吃的东西、喜欢的物品,不管什么都可以,你只要提出来,那我可不可以当做补偿送给你?不愿意让我来也没事,给你转了钱,在你卡里,好吗?不要不理我了,我知道错了。”
说话速度不对,语调也不对,细听还能听到咒骂声。
“陈泊远你在哪啊?”电话另头的陈泊远,嘴巴张了又张,下意识地扭头,手机状态栏里弹出转账信息,陈泊远转来的五万块,“怎么不说话?”
周也就算再气愤,此刻冷静下来,他愣然,盯着祝临的神情,不自禁问出口,“怎么了这是?你们俩还藏了什么事情没说吗?”
“没事啊,真的没事。”陈泊远关了镜头,“酒馆里比较忙,我累的,别这么紧张,不是我对不起你吗?祝临,重点是这个才对吧。”
“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我就是,酒馆里忙。”
祝临咬着唇上的死皮,攥着手机,“陈泊远,你到底会不会道歉?你到底会不会哄人啊?你道歉的时候也要欺骗我吗?你那边为什么那么吵?”
“我回家跟你解释,好不好?”
这个答案,祝临并不满意,他想说不好,想说现在就解释清楚,想问清为什么陈泊远要骗他这么多次,他不明白啊,陈泊远高中时哄他心花怒放,现在呢?
“对不起。”陈泊远压着声音说着,水龙头滴水般的声音传入祝临耳朵里,想开口,又说不出话,陈泊远接着说道,“我过几个小时就回家了,我会跟你解释的,零零,不生学长的气好不好?我会解释好的。”
电话的挂断让祝临彻底慌了。
他曾经问过,陈泊远大多上的都是清吧,酒吧和夜店只会在顾客多时会去帮忙,大白天的,清吧里能发生什么?争吵?殴打?
脑海里想起某个人的背影,祝临喉头一紧,他抬起头,对上周也恐惧的目光,“陈泊远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去哪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工作,我不知道……”
“等等…”祝临回顾着与陈泊远朝夕相处的每一秒,他曾经提到过“Wander酒馆”这个店名,可余杭的酒馆这么多,Wander酒馆也不止一家,祝临晃晃头,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你帮我去问问咱们老师,之前那个金毛是从余杭哪条路报警送来的。”
陈泊远在送他和温十七回家时,提起过看到过那只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