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陈泊远歪头,指尖轻戳着脸颊,望向祝临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探究,“你昨天睡我房间,做什么事情了吗?还是怎么说?”
祝临避开目光,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出厨房,说话语气邦邦硬的,“没啥,就是不能看,听我的行吗?”这话没什么诚意,他思索再三,“求你了陈泊远。”
这话称得上是“哀求”了。
陈泊远貌似也没预料到这句话会被祝临说出来,嘴唇半张着,他垂眸轻笑,发出一声气音,“好,我不看,监控你也连上吧,万一有用呢,是吧?”
“也不用这么麻烦,你不是。”祝临停了,没来由的厌烦涌上心头,想像往常那样发脾气,可看向陈泊远时,又忍不住咽下情绪,“反正你手机上有,这就可以了。”
“你也不可能光靠别人一辈子。”
边说着,陈泊远伸出手,向着祝临抬了抬下巴,“要过来还是我过去?要你拿着手机还是我拿着,我教你连监控,到时候你要是。”
祝临余光瞥了眼,他靠着桌子,两只手扶着身旁的椅背,这话说一半,勾得祝临心里痒痒的,“要是什么?”
“要是你以后搬出去了,肯定要搞监控吧,提前教你。”陈泊远说这话,是笑着说的,眼尾上挑,祝临却只感受到身体里某个地方很酸很涩,“哦,我又不是不会。”
陈泊远起初愣了愣,想转身去盛锅里的饭,没有预想中的失落,只有发自肺腑的欣慰,“会的话,那学长就不教你了,不是还要出去聚餐吗?”
人和种子是相同的,在漫漫时光中,长出自己的枝杈或是花瓣,陈泊远千不该万不该,再把祝临当做高中时期的小学弟。
这段对话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今天晚上吃什么,祝临不这么认为,两人总是在借机试探着什么,哪怕双方都懂都明白。
祝临鼓足勇气,向前一步,拉住陈泊远上衣的袖口,待他回眸时,开口说道:“我只是说我会,陈泊远,我记性差,你再多教我几次吧。”
“好。”陈泊远说,“那我多教你几次。”
彼此都不知对方在说这些话时,抱着的什么情绪什么感情,陈泊远是算了不知道也罢,那祝临呢?他抱着怎样的情绪感情,实则是压根说不清。
勇气是突然涌上来的,回想陈泊远的神情,他总会感受到别样的思绪,可是呢,时过境迁,他开始渐渐读不懂陈泊远了。
在仲秋,祝临仍旧不明白,陈泊远身上那个让他不得而知的心绪到底是什么,或许他要用尽两人久别重逢后的未来,才能读懂那种隐喻。
“想什么呢?”
祝临握着手机,查看着监控画面,反复滑动着进度条,他转过头,周也揽着他的肩,“监控画面?哦,你那个前男友装的是不?想他啦?”
“滚,你怎么比钱于秧还八卦?”祝临狠狠拍开周也放到他肩上的手,走几步后,还扭过头朝周也挑眉嘲讽,“快点吧,到时候谢遥肯定让你买单。”
他话中的谢遥与钱于秧走在最前面,也不知两人聊着什么,靠得挺近,周也抬头瞅了几眼,耸耸肩哼了声,“我买单就我买单,消气就好。”
“懒得说你,快走吧。”说罢,祝临不再多言,又低头看起家中的监控,刚连上时,他还在想能有什么用,现在真用上了,他小声嘟囔着,“陈泊远这家伙到底干嘛去了。”
谢遥回过头,抬手倒退着走路,他朝着祝临和周也挥挥手,拉了拉旁边拍照的钱于秧,“你们俩是蜗牛吗,快点快点,等会就吃不上饭了。”
“这么急?”祝临想到拥挤的场面,眼前黑了一阵又一阵,喊不了冤,毕竟他也同意来了,“知道了,咱俩要不跑着?快点占位行不。”
周也撅着嘴,嫌弃地摇摇头,“不去不去,我嫌挤,到时候你加油就好了,我们三个相信你。”
“合着你屁事一个不干。”把监控画面关闭,祝临将手机揣进兜里,再次和周也呛起来,还没怼几句,听到督促声,他无可奈何,深深叹了口气,“走了我,再不跑就挨打了。”
“也没有吧。”周也转过头,留给他的只剩祝临跑走时的尾气,“我靠,祝临你能不能讲点义气!”
祝临倒没跑多远,弯下身喘气,还能看到周也跟着跑的身影,这次他走到了前面,“吃饭地方搁哪呢。”
“答应我,下辈子别当饿死鬼。”谢遥把手机递给祝临,上面是餐厅位置,“也不用这么急吧,我和秧秧都预约好了。”
“我说我和周也在玩你追我赶你们信吗?”祝临眨眨眼,还真有几分无辜样,“周也提的。”
此时,谢遥和钱于秧:“……”
钱于秧拿着拍照的小玩意,镜头对准,咔咔拍了两张,“你俩爱好还挺奇怪的哈,少玩别玩,咱们等一会周也。”
“等人不觉得很无聊吗?”
“那你俩下次走快点行不。”
祝临蹲在阶梯上,托着下巴,“不行不行,我走几步我就累得慌,让我走快点还不如要了我的命。”
周也走近,闻言,捶了祝临脑瓜一拳,“缺德吧你,跑这么快,还要了你的命。”
四人一路上吵吵闹闹,周也和祝临时不时的斗嘴,逗得钱于秧直不起身子,谢遥拉着钱于秧的胳膊,生怕这姑娘起不来身。
祝临大多时间都不说话,属于是沉郎相宜这种类型,比起聊天,他更喜欢听别人聊。
用餐位置选在窗边,一部分是因为祝临喜欢看窗外,另一部分餐厅里的位置不多。
“还挺懂我呢。”菜单被推到祝临面前,他环着胸,笑了笑,“你们点吧,除了皮蛋瘦肉粥,我都可以。”
“生疏了,以为我们不记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