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没错舟小姐。”
或许真把她当自己人了,他接着补充几句,比如公益基金叫心听万语,上个月新建立,运行才两周左右。
倒对上温柒栩提过的。
舟姝可微微一笑:“方便讲讲你们先生做的具体营生吗?”
“这个...”小文迟疑,“涉及工作规定,恕我不能告知,舟小姐想了解可以直接询问先生。”
舟姝可不大爽地“啧”了声,紧接讲:“那他家在京市的哪个地界你总能说说吧?父母是否健在,兄弟姐妹又几个?”
小文闻言震惊:“先生没给您说过吗?!”
舟姝可:“......”
想问来着,一面对男人那张无欲无求的脸,什么话都懒得张嘴。
小文思考了会,斟酌说:“舟小姐,关于先生的私事,我知道不多,但您问的几点还尚可解惑。”
“先生姓温,不是京市人,祖宅就在南市。家族人丁兴旺,父母健在,兄弟姐妹众多,只不过主家很早迁至国外,多数长辈久居意大利。在现今整个温家中,先生已经得到了绝对的话语权,没有人能动其继承人位置。”
一字一句板正,说得倒像有那么回事。
舟姝可默了会儿,还是没忍住哼笑:“他就这么随便找了个人结婚,温家长辈也不管?”
小文神情严肃:“温家一向倡导年轻辈发展自由,不论是想当军人保家卫国,又或是当明星唱跳,最终如何全凭个人能力,不会给予任何帮持。但如果经商从政,温家会最大限度培养,一样的是在未来伴侣上,不做干涉,不联姻。”
舟姝可:“......”
若真,除去后面那条家规,想来温秉洲打小应该是最没有自由的吧。其他同辈或许真的可以自在选择喜欢的道路,那他呢?
...
来到病房,医生护士正为阮开梅检查今天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不一会儿就可以进手术室了。
小文单独喊走林叔和莺子,三人在走廊长椅谈话谈得激烈。舟姝可没插手,信了温秉洲的人工作能力,关上病房门。
坐回阮开梅床边,中年女人细细打量她,眼里满是喜爱,边点头边说:“嗯,今天好看。小可,你平日也多打扮打扮,身边要是有了新人,记得告诉我们,梅姨一定帮你好好相个面!”
拍完结婚证就换回了原衣服,简单一身长裤风衣,妆未卸。舟姝可面色不改,抿唇浅笑应:“嗯。”
阮开梅忽而叹了口气,将她右手牵过去,问:“明天就是15周年了吧?”
舟姝可笑意收敛,点点头:“是15年。”
年近五十的女人亲昵抚摸她手背,感喟说:“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眨眼,你和莺子都这么大了。”
舟姝可的眸光落到梅姨手上,无数细纹老茧清晰,可就是这双历经风霜的手平安养活了她。
“近一年多以来,小可,真是辛苦你了。”
阮开梅语重心长,“明天墓园那边,让莺子跟你一起,早点去。”
舟姝可应下:“好。”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成功顺利。
“舟小姐,恭喜。”
小文全程陪同,说服了林叔,签订下公益基金的合同。
告别前他留下名片,“舟小姐,从今天开始,您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什么时间离开医院返家,也可以拨打电话,我来接您。”
舟姝可接下名片,婉拒后半段:“谢谢,我自己打车回家就好。”
夜色渐深。
术后的梅姨没什么大的排斥反应,医生高兴,林叔和莺子也高兴。
九点半,林叔好说歹说赶走了两姑娘。
舟姝可和林莺下楼,一路聊得有笑,在医院门口约定好明天时间,两人分别坐上出租。
十月,南市的昼夜温差大。
坐在副驾驶,清风往半降的车窗里一个劲灌,发丝乱飞,舟姝可赶紧升上车窗,没留分毫空隙。
一时间,车内暖了不少。
倦意开始慢慢上头,她歪着脑袋阖眸假寐。
不知行驶过了多久,司机倏地开口:“美女,后边那辆车认识不?”
嗓门大,语气正经。
舟姝可有点一惊,睁开眼听司机又说:“还是个京牌豪车,从医院就一直跟着了。美女,用不用帮忙报警?”
车子行驶已过热闹街区,道路宽阔,其他车辆寥寥。通过后视镜看,确实有辆车不远不近,她眯了眯眼,发现是串熟悉的车牌号。
舟姝可顿时笑了,“不用。”
“熟人啊?”
司机看了她眼,明显还是担心。
“嗯,我老公。”舟姝可脸不红心不跳地随口胡诌,“早上吵了一架。”
司机这才信下,笑着说:“刚结婚不久吧?”
不等回答,司机自顾往下,“你们现在的小年轻,太容易因为些小事闹矛盾!不管怎么说,既然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男人辛苦,女人也辛苦,但总之这生活,是关起门来你们俩自己的!”
舟姝可:“......”
车在小区门口停,司机仍喋喋不休,讲了不少和自家老婆从相识到相爱往事。
最后他说:“美女,祝你和你老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司机掉转车头离开时,按了两下喇叭。
舟姝可轻摇头笑,站路边没急着进小区,等一辆黑车加速,又缓缓停在了跟前。
以为会是双胞胎其中一个,不曾想...
后座车窗降下,温秉洲那张禁欲感拉满冷冰冰的脸展映眼前。
她不由半边眉轻挑,上身微俯靠近,唇边牵起抹淡笑:“陪了一路,上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