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谢苗快要睡着的时候,让人恼火的铃声响起。“谢苗·特罗菲莫维奇......”是米哈伊尔的声音,语速略快,“我们向你汇报......”
谢苗听完汇报后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空鸡尾酒杯投到游泳池里泄愤。没要来钱,要来一个人?养他们两个不如养只棕熊。“就这样的成果,你们也好意思跟我汇报?都不用上报莫罗佐夫先生,我直接就能把你们两个扔进黑海。”
“可是用这个女人,我们可以要到更多......”米哈伊尔急着反驳。“要?你也知道我们需要去要!”谢苗对着电话大吼,“你知道我们要多等多少时间,多花多少力气去用那个女人去要钱吗?这里面多余产生了多少风险,多少成本?!要是要不到反而把警察招惹上来,谁去承担责任?你们的命可以赔偿吗?”
米哈伊尔沉默地挨骂,看着旁边蠢蠢欲动的德米特里。“是我们的失误......那么要直接处理干净吗?”他看着被放在后座的女人,小心思也不免长了起来。如果得令处理,那处理前发生什么,都不在监管范围之内了......
“可以......等等,”谢苗正要不耐烦地挂掉电话,不知道哪里来一股无名的力量,让他再多问几句,“你们说,这个被用来抵债的女人是谁?”
“纽约钟家人,爱德华·钟的妻子,伊琳·钟。”总感觉在哪里听过。“样子?”
“很漂亮。”“我说外貌特征,蠢驴。”“二十多岁,亚洲人,黑头发,黑眼睛,皮肤很白,体型偏瘦,中等身高。”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那个女人......
谢苗瞬间感觉全身有一阵电流走过。不会真是她吧。圣父圣子圣灵圣母玛利亚,这是什么荒谬的情节!他没有见过那个传说中让Avtoritet念念不忘咬牙切齿肝肠寸断欲罢不能的女人,只是听伊戈尔偷偷说过一些,他的用词大约是:安娜斯塔西娅·WU,中国人、二十岁出头、总是带着微笑尽管并不总是开心、像莫斯科街头花店里的茉莉花,看起来脆弱而格格不入,不能抵御严寒,其实能在买它的人的怀里开许久、看一眼就想一直看下去.......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词!这时候要什么有文化。
满足米哈伊尔所说特征的女儿何止千万,他也没有足够的信息确认那人的身份。更何况,若真是那个女人,敢嫁给别人,那那家人应该早就被埋在地下一百英尺了。但谢苗·特罗菲莫维奇不敢冒这个险。他对莫罗佐夫先生的了解与关于那个女人的传闻告诉他,这件事情一点风险也不可以冒,哪怕是只有一点点可能,也不能忽视。否则他可以先挑选自己葬礼上的鲜花了。
“停下!”
谢尔盖站在Avtoritet的办公室门前,战战兢兢。他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被亚历山大·阿斯兰诺维奇以不同的理由骂得狗血淋头怀疑人生了。安娜斯塔西娅小姐离开后,这是他们这些人的工作常态。实话说,他能够理解,毕竟被女人抛弃,连他这种人也很难接受。
所以他在接到远在土耳其的谢苗的电话,说他们从某个欠债者那里收来的抵债物有可能是安娜斯塔西娅小姐的时候,罕见地在胸口划了整整三次十字。敲门进去,谢尔盖只希望自己出来没有损失任何身体部位。
“авторитет,”谢尔盖将刚刚谢苗传过来的图片展示给亚历山大,“我们似乎遇到了你认识的人.......”
在亚历山大的视线落到照片里女人上的一瞬间,手机被从谢尔盖手中夺走,狠狠地攥在亚历山大手里。“照片何时、怎样来的?她在哪里?”
不等谢尔盖回答,亚历山大已经冲出了办公室。谢尔盖后来再拿到那个手机的时候,发现屏幕边缘已经被捏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