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近日风平浪静,唯独人心跌宕起伏。
雪晴主动提了解除婚约,可温景舟始终执拗不肯松口。
他不死心、不舍得,更不甘心自己数年守护、一腔深情,最后落得一场空。哪怕雪晴心意已决,哪怕她心里装着别人,他依旧死死攥着那纸婚约,不愿放手。
他总觉得,只要他不点头,这桩婚约就作得数,他就还有等她回头的机会。
可他万万没想到,横空出世的皇权,会彻底碾碎他最后的执念。
近日宫中设宴,宴请朝中年轻臣子与世家子弟。
温景舟大病初愈,碍于礼数,不得不出席宴会。
他本就生得温润如玉、眉目清雅,才情冠绝京城,提笔能诗、落座成文,气质谦和端正。从前他心有归属、低调内敛,从不张扬,如今经历重伤情伤,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温柔,反倒更显君子风骨。
宴席之上,他不争不抢、谈吐雅致、举止从容。
恰好被当朝最受宠的长乐公主看在眼里。
长乐公主久居深宫,见惯了宫中趋炎附势、浮躁张扬的子弟,从未见过这般温润干净、才貌双全、品性端方的男子。
仅仅一席宴,她彻底被温景舟的才情与气度折服。
目光落在他身上,便再也挪不开了。
她悄悄问身边宫人:“那位温大人,可有婚配?”
宫人如实回禀:“公主,温大人早年已定婚约,未婚妻是任雪晴,只是前段时间温大人坠马重伤,婚期暂且搁置了。”
一句已有婚约,让长乐公主心底瞬间生出不甘。
她是金枝玉叶、当朝公主,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看上的人,更不可能拱手让人。
在她眼里——
任雪晴不过是无背景,无家世、无爵位、无靠山。
而温景舟温润如玉、前途无量,本该配得上皇家贵女,岂能被一个普通女子困住一生?
长乐公主认定,这桩婚约,本就不配他。
宴会结束后,她二话不说,直接入宫面圣。
跪在皇帝跟前,字字恳切,执意求圣上赐婚,她要嫁温景舟。
皇帝本就宠爱长乐公主,见她难得对一个臣子动心,有心成全。
可皇帝也顾虑人情礼数:“景舟早已与任家女子定亲,朝野皆知,无故退婚,有损臣子名声,也落人口实。”
长乐公主却心性执拗、强势至极。
她自小被宠惯,行事霸道直接,根本不在乎旁人议论。
她只回了一句:
“皇兄,婚约可解。
我要的人,必须是干干净净、名正言顺站在我身边的驸马。”
她不要残缺的缘分,不要旁人退让的余地。
她要皇权出面,直接废掉那桩婚约。
公主心意已决,再三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