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沉如炼狱。
他征战沙场,刀枪剑雨从未皱眉,流血负伤从无畏惧。
可刚刚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她伤分毫。
我的命,可以给她挡。
她,绝对不能有事。
只要她平安。
他挨这一刀,心甘情愿。
雪雁看着他后背汹涌的鲜血,看着他拼尽全力也要护住雪晴的模样,彻底崩溃疯魔。
她输了。
彻彻底底输了!
被逐出侯门、一无所有、颠沛流离的是她。
受尽冷眼、无人心疼的是她。
可任雪晴!
哪怕身陷险境、哪怕身有婚约、哪怕摇摆两难!
依旧有人愿意舍命相护、以命抵命!
凭什么!!
雪雁无力地扔掉短刀,崩溃大哭,状若癫狂,最终被闻声赶来的侍卫死死按住,强行制服拖走。
巷子终于恢复安静。
只剩漫天血腥味,和紧紧相拥的两人。
谢珩撑不住剧痛,身体微微发颤,温热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雪晴的衣裙上。
他低头,怀里紧紧护着惊魂未定的姑娘,哪怕痛得眼前发黑,依旧温柔至极,沙哑轻声安抚:
“别怕……没事了。
我在。
没人能伤你。”
雪晴埋在他怀里,浑身发抖,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
她怕。
她真的怕。
刚刚只差一寸,死的人就是她。
是谢珩,用一条命,硬生生替她拦下了死劫。
这一刻,所有的犹豫、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婚约枷锁、所有的人情亏欠,在他舍命护她的这一刻,全部崩塌、全部清零!
她清清楚楚、彻彻底底明白了——
她心里爱的人,从来只有谢珩一个。
能为她不要命的人,也只有谢珩一个。
温景舟给她的是安稳、是恩情、是兄长般的庇护。
而谢珩给她的——
是跨越数年的执念,是不畏生死的偏爱,是拿命换来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