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攥紧了手指。她不记得前世的事，但她记得这种心情——觉得自己不配。他太远了，她够不到。她只能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敢靠近，不敢出声，不敢给他添麻烦。

她继续往下走。下一幅壁画，画的是同一个场景，但时间变了。画上，顾长渊站在营地中央，面前跪着一个人，看不清脸。旁边站着几个仙门弟子，有人低头不语，有人面露惧色。角落里，前世站在那里，手里还抱着那把短刀，一脸不知所措。

沈清辞伸手触摸。

幻象展开。

营地里的气氛很压抑，没人敢说话。玄天圣女跪在地上，脸色铁青，嘴唇在发抖。顾长渊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剑——不是他的剑，是圣女的剑。剑身上有血，还没干。

“你伤她，就是伤我。”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一剑，还你。”

他把剑扔在地上，转身走了。前世站在角落里，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她只是战场上捡来的孤儿，不会说话，不会用刀，什么都不懂。他为什么要为了她得罪玄天宗？她不懂。她跑上去，拉住他的袖子。他停下来，转过身。她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发不出声音。她急得眼泪掉了下来。

“不用谢。”他说，“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人欺负你。”

她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有推开，也没有说“松开”。他就那么站着，让她攥着。营地里的人都在看，没有人敢说话。

过了很久，她松开了手。他转身走了，没有回头。她站在原地，把那只攥过他袖子的手贴在心口上。他来过这里。他为她出过头。她记住了。

幻象碎了。

沈清辞靠在墙上，手还在抖。寒露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沈清辞把那只手贴在胸口，跟三万年前的前世做着同样的动作。三万年前，他为她出过头。三万年后，他为她破了封印。什么都没变。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前面的壁画还在等她，她要把它们全部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