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上的字迹已经过李老学士过目,就是常王的字迹,落款的印章是沈枫当年给其所刻。”谢景铄再次强调道。
“肖国人要伪造也很容易。”官家回道。
“那肖国人真是厉害,还能调动南溪的官兵为其作恶。”凌叶叶没忍住出声嘲讽,衣摆又被谢景铄扯了扯,“你扯我也没用,南溪死了那么多人,官家难道不是应该派人去查吗?不是应该去救那些还在被追杀的人吗?南溪的百姓难道不是您的子民了吗?您是早已将南溪拱手相让了吗?”
灯笼被官家拿在手中,举在了她身前,官家看到她面容的那一刻,平静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你是程凌珑?”
她嗤笑出声:“官家记性如此之好,是因为当年对不起程浩然和凌婉吧?”
“官家息怒!叶儿......”
谢景铄的话被官家抬手打断,官家只是淡淡笑了:“她知道真相,自是会对我有所怨怼,你如此针对常王,官家是否可以认为你是想报仇?”
“呵!”凌叶叶不屑一笑,“我可分得清楚是非黑白!官家如此护着这个弟弟,是要等到他带兵亲临城下,亲自对你动手了才相信是吗?”
“是。”
她真的被官家无语到了。
“官家,臣有一事,必须再次提醒您。”坐在一旁的鲁百出了声,“常王说请了小七前往北山行宫,这真不可能。”
小七?是师娘吗?原来常王是用师娘将官家骗了出来,官家对师娘为何如此在意?
“那小七的玉坠怎么会在他的手里?”官家声调不再平静,“他说小七是被沈枫气到离家出走,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凌叶叶眉头紧蹙,师娘被师父气到离家出走?这怎么可能?她在山上十年,就没见过二人吵过架,顶多吵个嘴,而且多数是师娘把师父气到不说话。
凌叶叶翻了一个白眼:“明显胡说八道,你怎么会相信这种话?”
“你个小孩,知道什么。”官家瞥了她一眼。
她反驳道:“你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师娘会气师父,师父巴不得师娘每天开开心心的,怎么可能让她生气。”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官家才开口问道:“你是沈枫的徒弟?”
她挺直身:“是。”
“今日早朝是你给十郎易的容对吧?甚至还假扮了任义,你可知欺君之罪有多严重?”官家严厉地望着她。
她咽了咽口水,轻咳了一声道:“你还骗了天下百姓,比我这个严重多了,你先罚自己再来罚我咯。”
身旁的谢景铄挡在了她前面:“都是我的主意,叶儿心直口快,并不是有意冒犯,请饶了她。”
笑声从前头传来,官家脸上露出了苦笑:“她说的没错,这伶牙俐齿的模样倒是得了小七真传。那你们倒是说说,有什么方法能证明,常王这次会对我动手?”
凌叶叶正色道:“我替官家出面见他。”
没有回应,官家只是静静地望着她。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点头同意。
谢景铄是不同意凌叶叶易容成官家的,提出他来,但凌叶叶再次以身材不对拒绝了他的提议。
在马车上,凌叶叶易容成了官家的模样,将他易容成了统领的模样。
统领提前安排了人前往北山行宫调查,并没有在附近发现有埋伏,常王也只是带了一小队人马住在了里面。
到达行宫门口的时候,常王亲自出来迎接。谢景铄将“官家”扶下马车,看着“官家”和常王寒暄着往行宫里走,他跟在后面,朝身旁的大哥他们使了眼色,几人一同跟了进去。
因已天黑,常王安排了简单的宴席,一切平常,周围并没有奇怪的人守着,皇家两兄弟十分和谐地坐在前头家长里短。
“小七呢?”“官家”终于问到了最想问的问题。
“官家,恕臣办事不力,未能将小七请到此处。”常王叹了口气,“得知官家要来,她说不想见面。”
“官家”的手抖了抖,缓缓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官家,既然小七不来,用完膳后,臣派人护送您回宫吧,就当是与臣在此相聚一场,放松放松。”常王说着,也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就在宴席快要结束的时候,一个小厮悄悄地走到了常王身边耳语了几句,得意的笑容浮现在常王脸上。
而从“官家”后方也急急忙忙赶来一个宦官,附在“官家”耳边说了几句,“官家”眼中满是痛心疾首,颤着声道:“拿下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