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和小动物在一起玩,它怎么不开心呢。
也不知道裴年做什么去了。
讲台上的老师注意到池绒,上前摸了把它的后颈,温声问:“小狐狸,你的主人呢?”
池绒扣了下爪爪,心虚道:“他一会就回来了。”
后来才后知后觉,对方听不懂自己讲话。
老师刚想开口,结果被一旁的家长喊走了。
池绒擦了下脸,像是被抛弃的小可怜,恨不得钻进角落里。
二哈好不容易学会指令,被主人放了会假休息,赶紧跑到池绒身边,大大咧咧问:“你主人真的来了吗?”
“你不会是在说谎吧?”
池绒瞪了眼它,“你胡说什么?他当然来了!”
“来了!!”
二哈哼了声,高高仰起脑袋,“我才不信呢,你就是没人要,所以才一直抢我的主人!”
说罢,瞪了眼池绒,警告说:“离我主人远一点,没人要的家伙!”
池绒忍无可忍,反驳说:“你才没人要!”
“你没人要!”
“你没人要!”
“……”
俩人就这样吵了很久,谁都不肯服输。
直到二哈气喘吁吁,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扬起一抹坏笑。
“知道你主人为什么不来陪你么?”
池绒一时哑声,嘴硬说:“他来了!”
气势却明显的弱下来。
二哈凑到池绒耳边,“因为你身上臭臭的。”
池绒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臭?
它身上很臭么?
“你感觉不到么?”二哈眼珠子咕噜噜转,闪过一抹蔫坏,“从你一进来,我就闻到了。”
“臭死人了,现在整个房间都是你的味道!”
池绒张张嘴巴,声音明显带了哭腔,“你胡说。”
二哈上前,冲池绒吠了声,“臭狐狸,我要是你早躲到角落里藏起来了!”
池绒握紧了爪爪,终归还是没忍住,咬住一旁的教杆,重重拍了下二哈的脑袋。
二哈像是没想到池绒竟然敢打它,也不服输,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
“臭狐狸,你敢咬我的耳朵!”
“松开!给我松开!”
“我的毛要掉光了!”
这边动静太大,很快就惊动了工作人员和院长。
看清那道扭打在一起的身影,院长只觉得两眼一黑,脑袋嗡嗡响。
这不是裴先生的狐狸?!
不对啊!昨天狐狸明明很乖顺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来人把它们拉开。
池绒浑身炸毛,像是只受刺激的刺猬,后颈上渗出点点血迹,就连脸颊上也不例外。
二哈也好不到哪里去,看样子被压制惨了,又怕丢人,躲到角落里哭去了。
主人也不见了踪影。
看到这场面,院长只觉得头皮发麻,却不得不拨通裴年的电话。
研究院,会议室一片死寂。
裴年坐在主位,翻着交上来的数据资料,淡淡扫了一眼,没说话。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沙沙”的翻阅声。
底下等待结果的人大气不敢出,头顶悬着一把剑,却迟迟没有个结果。
助理突然走进来,恭敬地把手机递给裴年,“教授,宠物医院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裴年将文件扔到桌面上,“我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就给我看这种东西。”
众人纷纷低下头,一言不发。
“打回重做。”裴年语气淡淡,“再有下次,全部都给我走人。”
撂下句话匆匆离开。
其他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最起码不是立刻滚蛋,还有一次机会。
留下其他一脸懵的人,缓缓吐出口气,庆幸阎王爷终于走了。
不过,到底怎么回事?
一向遵守原则的裴教授竟然早退了?
还是稀奇。
就是不知道哪位神仙能把他给喊走。
宠物医院,一楼。
池绒躲在医生的导诊台底下,看着面前的剃毛刀,一脸抗拒。
“不要!”
医生在旁边苦口婆心安抚,“小狐狸,你颈部的伤口太重了,需要把周围的毛都剃掉才能缝合,快出来。”
池绒没说话,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
它真的臭臭的么?
要是这样的话,就更不能剃毛毛了。
狐狸如果没有毛毛,就会变丑。
那样,裴年一定就不要它了吧。
想到这,往更深处钻去。
眼见血还在不停往外流,这边池绒又不愿意出来。
医生陷入两难。
“院长,要不先用麻醉针把狐狸弄出来吧,一直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院长握紧了电话。
是他不想么!
是他不敢啊!
可万一这狐狸在宠物医院出个好歹,裴先生还不得把他的小店翻个底朝天。
进退维谷。
良久,他咬咬牙说:“拿麻醉针来。”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像是停车的声音。
裴年冷着脸,不由让人生惧。
刚进门,一眼就注意到躲在桌角里的池绒。
原本早上活泼爱动的小狐狸,此刻却像是被霜打了的花骨朵,背对着众人瑟瑟发抖。
闻到熟悉的味道,池绒悄悄钻出一点脑袋。
在裴年看到它脸颊上的印子,以及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的后颈时。
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
池绒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一下没忍住,眼泪“唰”砸下来,哽声:“裴年,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