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那怪物是十二年前的瘟神化身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竹溪村,今天来找村长的人一茬儿接一茬儿,村长从早上起就没离开过厅堂,里面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村长,那怪物真是十二年前那瘟神回来寻仇的?”六叔公问。
村长叹了口气,“我也不敢相信。但你们仔细想想,一直到今日我们村里出事儿的那些人,哪个跟十二年前的那场瘟疫脱得了干系?”
“难怪我们几次要对付它却总是讨不到半点上风,每次都有人死伤。”水长叔说。
“那咱们怎么办村长?”六叔公满面愁容地说,“这怪物已经逼得我们走投无路了,我们这一个个家里头都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吃饭呢?”
水长叔敲着拐杖说,“村子里头这样,年轻人也不敢走远了,只能白天在附近镇上卖点竹篮竹椅、打点散工,天黑之前再赶回家。这要只是个把月也没什么的,但我们已经这样快半年了,再熬下去又能熬多久?哪能继续这样坐吃山空呢?”
此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没有人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尽头,也没有人知道该拿那怪物怎么办。
一直在旁边没说的勇伯开口了,“大家还记得十二年前我们是怎么送走瘟神的吗?”
水长叔手上的拐杖一下没拿稳滑倒了地上,村长和六叔公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先开口。
村长喝了口茶稳住方寸,“勇伯,十二年前那样做能行,但是现在却不一定能行了,这次瘟神是来寻仇的!”
“那它接下来会找上谁?”水长叔问。
“这恐怕说不准啊,毕竟当年那么多人一起做的那件事。”六叔公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可能与那怪物寻仇有关系。”村长说。
“什么事?”几人都看着村长。
村长说:“静女祠前天夜里塌了一角,是雷劈断了旁边那棵五十来年的老树,好巧不巧的就砸在了静女祠屋顶上。”
“村长你是说瘟神来寻仇跟静女祠塌了有关系?”勇伯说。
“没准儿还真是因为这个,毕竟当初就是因为她们,我们才能送走瘟神,那棵老树都多少年了,可从来没遭雷劈过,怎么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就这么巧?”水长叔说。
“你们说是不是因为静女祠太过老旧压不住邪气,所以才让瘟神又回来了?老天爷下这道雷肯定也是为了震一震那瘟神。”六叔公捻着他那几根凋零的胡须说。
“我觉着你说的有道理,你们觉得呢?”勇伯看向大家。
水长叔点着头说,“有道理。”
听完他们这么一说,村长的眉头似乎并没有那么紧了,“既然如此,我们得赶紧把静女祠先给修缮好,让她们五个有容身之处才能继续压住那瘟神。”
“人手好找,只是……这修缮静女祠恐怕要费不少钱。”勇伯说。
村长摆摆手,“这个凑一凑总是能凑齐的,其他的我来想办法,我也找阿明好好商议一下,这事儿越快办越好。”
他们从厅堂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傅起阳,村长便将他的打算同傅起阳说了一遍。
“这事儿越快办越好,不然万一再下起雨来还得接着塌。”村长说,“这静女祠也相当于是阿明的家,我们也不忍心看着阿明守了那么久的家就那么塌着。”
“我再去找阿明说说,她要同意了我们明早就开始动工。”
傅起阳有些奇怪为何村长突然这么着急着要帮阿明修祠堂?他又想起来昨日他才同村长讲过不要把怪物可能是瘟神化身的事传出去,结果今日就传的人尽皆知。
他叫住正要走的村长,“村长,这村里的人是怎么传出来那怪物是是瘟神化身的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我也就跟我儿子儿媳提过一嘴,我也是忘记叮嘱他们了。”村长说,“不过大家知道了也好,我这就去跟阿明也说一声。”
村长说完就急匆匆的去找阿明了。
“少爷,这村长怎的这么奇怪?”小宝说,“怎么突然这么着急要帮张大夫修静女祠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小飞说。
“小飞。”傅起阳压低声音说,“你去听听村长跟张大夫都说了什么,小心些。”
“是。”小飞说完便去了。
“少爷怎么不叫我去呢?”小宝挤到少爷身边说。
“你有其他事做。”傅起阳转头往房间走去,“过来给我换药。”
“好嘞。”小宝蹦哒着跟着傅起阳回房间。
“就说了这些?”傅起阳放下手中的书,这跟村长和他说的差不多。
“嗯,就这些。”小飞说。
“那张大夫呢?她可有说什么?”傅起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