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年长者,她不能纵容,一个才刚成年的女孩,爱上比她大整整七岁的姐姐。
作为一个监护者,她不能在明知道同性之路不好走的情况下,眼睁睁的看着林深淼误入歧途。
作为同一个人,她不能瞒着林深淼这个秘密,假装她们真的没有血缘,去享受她的爱。
或许,只需要等林深淼去上大学。
那时候,她们一个人留在金城,一个人奔赴北京,距离这么远,只要适当的减少联系,感情自然会淡。
少女的爱多善变,今天能喜欢这个,明天也会喜欢上那个,林深淼和同龄人相处多了,自然而然会有新的喜欢的人。
到时候……
不行,光是这么想想,鹿寻心里就开始喷毒汁了……要不,她把林深淼关起来吧,上什么大学呢?去认识什么新的人呢?找什么对象呢?
她有钱,够好吃好喝好玩的养林深淼一辈子。
不知不觉间,鹿寻的大拇指被她抠出了血,感觉到了疼,鹿寻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想了些什么东西,她浑身一颤,叹了口气,逃也似的走出林深淼的房间。
听她脚步声真的走远了后,林深淼默默睁开眼睛,眼里哪有一点儿睡意,只有满眼的执拗。
冷战结束的猝不及防。
在另一个世界,鹿寻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任何社交,一闲着就窝在家里码字。
在这里,鹿寻倒是还好,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好不容易熬到大家都在放假,鹿寻的朋友们在群里冒泡,说要来金城,聚个餐不?
大学毕业后,这也算第一次了,鹿寻一口答应,难得见面,大家都很高兴,喝了点酒。可能是最近情绪不佳,鹿寻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舍友开车把她送回家时,她已经路都走不稳了。
林深淼接到喝到烂醉的人,脸色有些难看。这人以前还义正言辞地教育自己:在外边喝酒,就算有熟人在场,也要长个心眼,一定不能失去意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倒是听她的话,从不在外面过量饮酒,可她呢?
喝成这样,也不怕被人捡走做点什么。
想到这种可能,林深淼火从心中起,怒向胆边生。
一刚进门,抱住人就开始上嘴。
爱喝酒的朋友都知道,很多时候喝到半醉不醉时,就是肢体不太听使唤,意识还是清醒的。
鹿寻正处于这个状态。
林深淼吻技贼烂,倒不是说她不懂舌吻。
她也会伸舌头,但那舌头只会乱撞,还他妈咬人,撞得鹿寻嘴皮子生疼。
接下来就是毫无章法的嘬来嘬去,眼看着嘴往后脑勺去了。
鹿寻忍无可忍,大着舌头骂她:“你他妈要把我嗦成芒果核啊?”
人家亲嘴、亲眼睛、亲额头,这棒槌倒好,亲自己后脑勺儿。
林深淼没想到醉鬼还有意识,又慌又怕,又凑上去堵住鹿寻的嘴,还是亲得乱七八糟,鹿寻受不了了,反客为主,想让这丫看看,怎样才是真正的吻。
林深淼被亲断线了。
等她再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转移到了床上,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鹿寻什么准备都没有做。
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可一切还是发生了。
过程并不美妙,堪称兵荒马乱。
两人亲着亲着,开始上头,浑身上下到处探索,哪个没轻没重弄疼了对方,都会下意识反击,给对方来一下子,打疼了又抱着哄,哄着哄着又亲成一团。
事后两人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抓伤,咬伤,甚至还有误伤到的青紫。
鹿寻因为脾气暴躁,跟人动过不少手,打进局子也不是没有。
可她两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鹿寻照镜子看得嘴角直抽:后背、前胸、脖子都被抓咬得一塌糊涂,连脸上都没逃过,也不知道这家伙咬自己脸干什么,简直没脸看。
转身一看还在酣睡的林深淼,也没好到哪里去,左眼乌青,像个熊猫儿。
酒精误事啊!
鹿寻给自己涂完药就想走,她有点逃避心理,面对不了的事下意识就想躲。
可看林深淼那浑身的伤口,又觉得有些刺眼。
鹿寻叹了口气,还是拿着棉签帮她清理起来。
药抹到一半,林深淼眼皮子颤了颤,鹿寻装作没看见,继续涂药。
涂完药她起身要走,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寂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