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啊,她就是自惭形秽才躲出去了。”
“你别这么说嫂子。”
“嫂子?她给你下什么迷魂药了,瞧你口口声声叫得亲热的,要不是二伯那档子事,她能嫁进咱们池家?”
“大过年的,别瞎说。”
“怎么是瞎说?大伯当时属意的明明就是佟家,要不是爸……”池思菱很不甘心,压了压气接着说,“要不是爸给狗仔放出那篇消息,她能够得上咱们家?小门小户的,听说她爷爷死后他们家就落败了,她爸也不过就是个副行长。我看爷爷当初就是鬼迷心窍了,才会……”
“池思菱!”池思沛觉得她实在刻薄,不免出声制止,“我看近舟哥未必不在意嫂子。”
“近舟哥才不会喜欢她呢!”池思菱急急否认,“谁不知道近舟哥答应结婚完全就是为了从星海换取资源,大伯说让他和婧宜姐结婚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呀。再说,你没看见他们结婚的时候近舟哥对她什么态度?”
越说越没边,之前的事又何必再提。池思沛不想和她再聊下去,语气也有些冲:“近舟哥不喜欢她喜欢谁?难不成还喜欢你啊!”
“他怎么就不……”池思菱猛地噤声,烦躁地摆摆手,转身走开,“跟你说不清。”
等两道身影走远了,宋溪回才从檐下走出来。
原来那篇文章是池峻有意泄漏出去的。
为什么呢?
宋溪回略一想,理出些头绪——池聿如果和池思菱口中那位佟家千金联姻,定会获得极大的助力,那么池聿在星海的话语权势必会再上一个台阶。
所以,这是池峻不愿看到的?
宋溪回不知道真相是不是如此。正如池思菱所言,他们宋家小门小户,亲戚间就算有隔阂,也不会算计至此,这对她来说实在太过陌生。
她一边沉思着一边往别墅里走。
客厅那边似乎有很多人,远远传来说话声,看样子都是来拜年的。她抬头看去,最靠近的位置背对她站着两个人。
出于女性的敏感,宋溪回直觉池聿旁边的人应该就是刚刚池思菱提起的那位佟家千金。她和池聿站在一起,他们看起来才像一类人,身上都有着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池聿发现身后来人,远远冲她伸出手。
宋溪回握住,站到他身侧。
池聿低头看她,“去哪了?”
“和贝丝去咱们那边待了会儿。”宋溪回看了看旁边,“这位是?”
池聿喜欢她话中的用词,笑了下,给两人介绍:“这位是佟婧宜佟小姐,这是我太太宋溪回。”
“你好,佟小姐。”
“你好。”佟婧宜看着两人略微亲密的动作,笑得敷衍,未达眼底。
宋溪回感觉她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举手投足都掩盖不了骨子里的优越感。
“好啦,我年龄大啦,也不拘着你们年轻人了。”池老爷子对围在身边的几个年轻人说。
这几个人宋溪回有些印象,上次在谢祁安的聚会上见过,当时没怎么说过话,但脸是记住了。刚刚见她过来他们还冲她点了点头,算是互相打过招呼。
池老爷子起身去后面休息,不忘对池聿叮嘱:“你今年结婚了,该带着溪回去各位世伯家拜个年、认个门。”
“知道的,爷爷。”
“嗯。”池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大家在客厅又坐了会儿,看见池聿要走,向池家长辈们道别,跟着一起起身,也不管拜没拜过,打算随他再去串一遍门。
一众人呼呼啦啦往外走,跟护卫队似的,像一阵旋风卷出去。
宋溪回终于明白了当初蒋星子所说的磁场是什么意思。池聿话不多,也不张扬,但好像就是有某种吸引力,让人想去跟随着他。
佟婧宜说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她出门自然带了司机,倒不必旁人操心。
其他人也都带了车,各自驱车往同一个目的地行驶。
上了车,宋溪回问:“怎么没见谢祁安?”
池聿了然一笑:“他啊,这种日子不见人,不出意外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等他们到了谢家,果然看见谢祁安瘸了一条腿,跳着出来待客。
有人打趣:“咱谢少这么潮流的人,这一定是今年最前沿的造型,回头我也整一个,就这个——”他指了下自己的右腿,“正好和谢少对称。”
“滚犊子。”谢祁安挥舞着打着石膏的腿要去踢他。
“你消停会儿。”池聿拉住他,“怎么弄的?”
谢祁安终于老实坐回去,转着眼珠看了宋溪回一眼又收回来,说:“前阵子去山里玩,被野狐狸追着咬,没留神摔了一跤。”
听他这么说,众人乐了,有人说:“野狐狸,怕不是狐狸精吧?”
谢祁安怼回去:“你想要狐狸精,人还不找你呢!”
大家笑了一会儿,又聊起别的。
“诶,听说萧家开发了个度假区,交给承邦那家伙在管理。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去热闹热闹,顺便给他捧捧场。”
“你这么一说,今天确实还没见着他呢。”
“哎呀,老节目了,不稀奇,又被关祠堂了呗。”
“那我们更得去了,你们想啊,咱们去,他家老爷子肯定得放他出来招待咱们。都是兄弟,帮不帮?”
“我看行。听说那一片挺好玩的,咱们可以多待几天。”
这群人都是有钱又有闲,当下说走就要走。
“诶,谢祁安你——”那人叫了下谢祁安,又看了看他的伤腿,自动跳过他,“你就算了。池少,一起去吧。”
“你们去吧,我明天有事。”池聿说。